第五百二十五章 归途惊变,铁柱泣血 问道录:趋吉避凶谋长生
回云渺宗的路,走了五天。
五天里,黄一梦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准確说,是在“挣扎”。
混沌真婴缩水到六寸后,像个饿惨了的孩子,疯狂地、不讲道理地抽取著他体內每一丝残存的真元和生机。
他感觉自己像个破水壶,一边往里灌水,一边从无数个窟窿往外漏。
但至少,左肩伤口处的枯萎之力確实消失了。
新生皮肤光滑白皙,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肩头,提醒著他曾经离死亡有多近。
星璇在第三天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时,眼神依旧是茫然的,像蒙著一层雾。看到黄一梦,她愣了很久,才哑著嗓子问:“我……又欠你一条命?”
黄一梦摇头:“是顾九救的你。”
星璇转头看向不远处闭目打坐的顾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低说了句:“……谢谢。”
顾九眼皮都没抬,只回了两个字:“不谢。”
气氛有些僵。
慕雪试图缓和,拿出最后一点乾粮分给大家。
星璇接过,小口小口地啃,吃得很慢,仿佛在咀嚼什么沉重的心事。
她偶尔会抬头看向东北方向——那是云渺宗所在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你想起什么了?”黄一梦问。
星璇沉默了很久,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那个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我。可能……是答案。”
黄一梦没再追问。
有些事,逼不得。
第五天傍晚,云渺山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山还是那座山,云雾繚绕,仙气渺渺。但远远看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护山大阵……熄了。”顾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黄一梦心头一沉。
云渺宗的护山大阵,是云河道尊亲自布下的,以云渺山灵脉为基,除非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或者掌门亲自关闭,否则绝不会熄灭。
而现在,它熄了。
像一盏被吹灭的油灯。
“加快速度。”黄一梦咬牙,强行催动体內所剩不多的真元,朝著山门方向疾掠而去。
星璇和慕雪紧隨其后。
顾九落在最后,银色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越靠近山门,空气中那股不祥的气息就越浓。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都停了。山路两旁的草木都蔫蔫的,叶子边缘泛著不正常的枯黄色。
山门到了。
两扇高达三丈的白玉石门,紧紧闭合著。门上原本鐫刻的“云渺”二字,此刻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门前空地上,散落著一些杂乱的脚印和……暗红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黄一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伸手,按在石门上。
触手冰凉。
他用力一推——
门,开了。
没有禁制阻拦,没有阵法反击,就这么轻易地、无声地打开了。
门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黄一梦瞳孔骤缩。
血。
到处都是血。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尸体。
有外门弟子,有內门弟子,甚至还有两位执事。
他们死状极惨,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拧断了脖子,有的浑身焦黑,像是被某种阴火活活烧死。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甜腻的焦糊味。
“这……”慕雪捂住嘴,脸色煞白。
星璇也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云渺宗……被屠了?
“不对。”顾九忽然开口,他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的伤口,“这些伤口……不是战斗留下的。”
他抬起头,看向黄一梦:“是献祭。”
“献祭?”黄一梦声音发乾。
“对。”顾九站起身,指向广场中央,“你看那里。”
广场中央,原本立著一尊祖师雕像的地方,此刻只剩一个深坑。
坑底残留著焦黑的痕跡,还有用鲜血绘製的、极其复杂的阵法图案。
图案中央,摆放著三件东西——
一件破碎的掌门令牌。
一截焦黑的断剑。
还有……一颗乾瘪的、拳头大小的人头。
黄一梦认出了那颗人头。
是玄素真人。
那位一直替他打理宗门內务、在他离开时准备“自爆阵”的传功长老。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凝固著死前的惊骇和绝望。
嘴角残留著一丝黑血,脸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纹路。
“邪法……抽魂夺魄。
”顾九声音冰冷,“有人在这里举行了一场大型献祭,用云渺宗弟子的精血和魂魄,餵养了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这阵法的规模……至少献祭了上百人。”
上百人……
黄一梦浑身发冷。
云渺宗总共也就两百多號人。这一下,死了一半还多。
“找……找活口。”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四人分头搜索。
黄一梦冲向厚土峰——赵铁柱的山头。
厚土峰的情况更糟。
整座山峰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削掉了一截,殿宇倒塌大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和……更浓的血腥味。
黄一梦疯了一样翻找著废墟。
“铁柱!赵铁柱!你在哪?!”
声音在山谷里迴荡,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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