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客人来了(下) 我有军魂护太行
关岭沟,东西走向,南北两侧的山樑距离沟底仅有几十米落差。北侧的山坡下,几间简陋的茅屋和窑洞组成的营地里,正冒著滚滚黑烟。
二十多个身穿杂色棉袄的身影,或举著老套筒,或紧握长矛大刀,正依託屋舍外的临时工事、岩石和稀疏林木顽强抵抗。
但是,就这么七八桿老式步枪,还击的枪声也是稀疏零落,弹药即將告罄。
夜色中,偷袭营地的是约一个排的偽军和一个日军分队。在军官的督战下,二十多名偽军散著队形,一边胡乱开枪,一边缓慢逼近。
日军阵地上,一名矮壮的曹长挥舞白手套,嘰里呱啦地吼叫著,指挥一挺轻机枪和一具掷弹筒不断压制营地的还击火力——只要对面敢开火,轻机枪和掷弹筒就会迅速进行火力覆盖,打得刁钻老辣。
这一带是原田大队高木中队的防区,现场指挥作战的是鳩山曹长。
在完全包围对手的情况下,鳩山的打法十分恶毒。打算先耗尽对方的弹药,再轻而易举地消灭这股在林县腹地流窜的游击队。
作为四国岛农村出身的孩子,鳩山读书不多,没考上士官学校,却靠著外在的凶悍气质和內在的机灵钻营,在基层一步步往上爬。如今,二十年过去,鳩山已经是升无可升的曹长军衔。
在日军基层,像鳩山这样的资深曹长都是宝贝,他们远比士官学校出来的稚嫩少尉或中尉更懂得士兵日常管理和作战要领,是每个中队的绝对核心骨干,甚至拥有中队长以下的最高指挥权。
但最近,鳩山曹长让高木大尉失望了。原因就是前几天,在桃花乡南方的大峡谷夜战中,他居然输给了人数和装备都远不如己方的一伙散兵游勇。
一个日军分队加一个偽军排,只有不到十个人逃回桃花乡,而鳩山本人的肩头还受了伤。这个奇耻大辱,让鳩山急於寻找机会洗刷,否则他在原田大队的威望和某些特殊待遇都將一落千丈。
现在,机会就摆到了面前:一个在大山里实在受不了苦的游击队成员跑回家,然后被侦缉队抓住,审问出了秘密营地所在地。
接下来,就是鳩山曹长一雪前耻的表演——他一直等到天黑,才发起突然进攻,凭藉训练有素的部下和火力优势,很快就掌握了战斗主动权。
摸了摸肩头包扎的伤口,鳩山布满络腮鬍的脸上,露出令人畏惧的笑容。白手套一挥,偽军排长亲自带队,领著二十多名偽军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
敌人越来越近,游击队已打光所有子弹。在刘队长牺牲后接手林县大队的姚队长,绝望地握紧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中年汉子身后的窑洞里,还有十几名伤员,其中好几个是连床都下不来的重伤號,姚队长等人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同志们,今天跟鬼子拼了!”左右看看,姚队长举起了拳头,脸上除了决绝,再无其他表情。
刺刀、长矛、大刀、木棍,甚至是石块,游击队员们抓紧最后的武器,压低身体,等待著最后的肉搏战——如果还有的话。
轰轰烈烈一场,本就是姚队长和游击队员们所追求的,死而无憾。
……
冯佩喜现在很兴奋,因为自从当上连长后,他突进在战场第一线的机会就明显少了很多。无论是营里还是团里,都在压制他的个人战斗欲望。
但今天,冯佩喜感觉自己的状態出奇的好,久违的热血在全身奔涌。肌肉、骨骼、关节,甚至事大脑,整个身心都仿佛经过了一次无形的锤炼。尤其是手中的步枪刺刀,如同手臂的延伸,与心连在了一起。
不过,他发现,有人比自己还渴望战斗,而且更加疯狂。
“呵呵,周凡这小子,比老子还狂!”
前方,已经能看到日军轻机枪的枪口焰了,枪声成了耳中唯一的声响。冯佩喜惊愕地发现,周凡和赵三柱,几乎都快绕到日偽军身边了。
“手榴弹准备!”身后紧跟著李红等三人,奔跑中的冯佩喜发出低沉的嘶吼。
……
对於急切想要收割经验的周凡来说,他考虑的是如何让更多的敌人“留”在这里,同时还要和赵三柱抢人头。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周凡很喜欢这样的交战环境,只要突进到日偽军百米內,相信以“藏形匿影”和“泰山压顶”的组合,再加上枪枪索命的赵三柱,只要短时间內造成巨大杀伤,就足以让这群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日偽军崩掉。
几十米外,树林边缘,十几个日军彼此间隔数米一字排开,中央是轻机枪组,不远处还有个掷弹筒组。
叭勾——!
月色下,赵三柱打响了第一枪,日军轻机枪手的钢盔飞了出去,头部中弹,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周凡以极快速度连续投出两枚手榴弹。系统存储空间里还躺著十枚九七式手雷,弹药管够。
手榴弹还未落地,周凡就启动了“藏形匿影”和“泰山压顶”,一股无形的衝击波,在昏暗的林地里猛然扩散,將半数日偽军笼罩其中。
爆炸的火光腾起,弹片以音速在林间飞散,悽厉的哀嚎四处响起。可惜,没人当场毙命,周凡的系统消息十分安静。
不等爆炸的烟尘落定,周凡又抓起一枚九七式手雷,拔掉保险插销在钢盔上一磕,朝著三十多米外乱作一团的人群又丟了过去。
爆炸声再起,血肉横飞,这次手雷破片直接打烂了一个日军的脑袋,拿到了几点经验。
一个翻滚,周凡又躲到了树后,两秒后闪身而出,单膝跪地,举枪瞄准月光下正挥舞著手枪、大喊大叫的偽军排长。
叭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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