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必须做点什么 HP:穿进魔法界的那些事
那个小混蛋……在对他视若无睹、礼貌疏离了这么久之后,竟然能对另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个沙菲克家的小子,他又凭什么?
斯內普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多么可笑,像一个躲在暗处、窥视著不属於自己之物的幽魂。这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猛地转身,黑袍因过於急促的动作而发出“呼”的破空声,像一只受伤的蝙蝠,狼狈地融入更深的城堡阴影之中,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需要他的地窖,需要那些散发著苦味的魔药材料,需要能麻痹所有感官的、永无止境的工作。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迴荡在空旷的石廊里。
斯內普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喘息著,不是因为奔跑,而是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裂开的、无名火混杂著钝痛的情绪。
办公室內没有点灯,只有储物架上一些魔法材料自身发出的幽微光芒,在玻璃瓶后如同鬼火般闪烁,映照著他苍白而扭曲的脸。
空气中瀰漫的浓郁魔药气味,此刻也无法让他感到丝毫平静,反而加剧了那种窒闷感。
“该死……”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究竟在做什么?那个小混蛋和谁交往,对谁展露笑顏,与他何干?他不是一直希望对方离他远点吗?他不是用最冰冷的態度推开了那个拥抱,拒绝了那个荒谬的假期同住请求吗?
为什么……当江洛真的如他所愿,保持著距离,甚至可能將那份令人烦躁的注意力转向他人时,他会感到如此……失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江洛放鬆的侧影,艾斯蒂安瞭然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构成一幅和谐到刺眼的图景。那画面比任何恶咒都更具杀伤力。
他甚至荒谬地想起,江洛似乎很久没有用那种专注的、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眼神看过他了。那种眼神曾让他如坐针毡,如今缺席,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空洞。
斯內普闭上眼,试图运转大脑封闭术,將所有这些混乱的、不受欢迎的情绪强行剥离、压制。
但那些影像和感觉如同最顽固的病毒,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精神防御。
他清晰地记得江洛拥抱他时,手臂环住他腰身的力道,记得少年发间那点乾净的、不同於魔药的气息,记得那声闷在他胸膛前的、带著点委屈和执拗的“想要这个”。
还有那句……“可我很想你,西弗勒斯。”
当时他觉得荒谬,觉得是戏弄,是另一种形式的逼迫。可现在,在这绝对的、被对方刻意营造出来的寂静和疏离中,那句话竟像迴旋的鏢,带著迟来的锋利,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他烦躁地扯开紧扣的领口,彷佛这样才能喘过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破这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状態。无论是愤怒的对抗,还是……其他什么。他需要找回掌控感,哪怕只是表面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上——里面是江洛送的、改造过的生命护符掛饰和改良的护髮药剂。
他一直没有动用,彷佛使用它们就意味著某种程度的屈服。此刻,他看著那盒子,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