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官不聊生好过民不聊生 云涌一六二二
看姚白白不走,沈光祚吩咐了一声:“来人,取本月所有盗窃的卷宗来。”
有小吏去取了。
不是抱,是抬。
一筐,一筐又一筐的。
沈光祚说道:“顺天府管辖大兴县、宛平县及通州、涿州等24个州县,顺天府的推官,还要审阅州县推官上报的案件。依律,流放这样的卷宗,经大理寺覆审。”说完,沈光祚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姚白白翻看了几份,都是需要笞刑,或是杖刑的。基本上都是偷了些吃的东西。
沈光祚拿起姚白白抱来的那堆中的一份:“这一份,本官知晓,他偷炭是因为冬天太冷,老娘冷到熬不住。偷粮食,也是老娘饿的快死了。”
姚白白回头看著沈光祚。
沈光祚坐了下来:“你想说,本官不作为,京城这么多难民、流民、乞丐在等死?”
“坐。”
姚白白坐下。
沈光祚:“本官曾经担任过兵部职方司主事,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在回京之前,是山东左布政使。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滸之战后,朝廷就拿出钱来,收容从关外逃回来的难民。今年初,辽东战事之后,对於京城的流民,朝廷又有举措。”
沈光祚著起身,翻出几份卷宗放在桌上。
“天启元年,直隶屯田事左光斗,对于田荒、水利、收容流民等,推行许多有用的方略。可不到半年,就处处受阻。”
“京城城內流民,五城兵马司管著养济院,当下养济院內杂草丛生,仅供流民避风躲雨。五城兵马司归兵部管。直隶许多田產,是宫中內侍所拥有。皇粮庄,也多有荒废,原本可收容流民安置。”
沈光祚把卷宗推到姚白白面前:“你,管得了吗?”
这算是將了姚白白一军。
姚白白真的给將住了,竟然无言以对。
沈光祚:“本府公务繁重,左寺丞请吧。”
姚白白只能离开。
可到了门口,又转头回来,將沈光祚刚才拿出来的几份卷宗抱起,沈光祚也没阻止,看著姚白白拿走了独属於顺天府的卷宗。
从顺天府离开,姚白白也没再回大理寺。
大理寺这边下班时间大约就是下午三点,到了夏天才会增加半个时辰,到四点。
回到家,正好魏忠贤在。
魏良卿正在给他自己表功,是他亲自审问了管家魏安,找到许多家中被魏安弄走的金银財宝。
真相是什么,魏忠贤当然知道。
这会只当是哄小孩开心。
姚白白回来,魏良卿一看姚白白阴沉著脸,嗖的一下就跑了。
魏忠贤见姚白白回来:“就等你回来,有件事情。”说到一半,魏忠贤也看到姚白白脸色有些不对,便问:“今日是入仕头一天,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姚白白苦笑一声:“魏……,爹,问你个事,皇粮庄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魏忠贤內心真是非常喜悦,看来姚白白內心已经承认自己这个亲爹了,不过提到皇粮庄,魏忠贤反问:“皇粮庄有什么事?”
姚白白:“荒著。”
魏忠贤不理解:“与咱们有什么关係?”
姚白白:“你管不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