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子又曰了 云涌一六二二
杨涟亲自问话,熊廷弼可算找到宣泄口了,从万历年自己第一次到辽东开始,从对抗李成梁拉山头,养寇自重,掌兵权不听號令开始。再到萨尔滸之败,再到广寧之败。
熊廷弼讲累了,喝水的时候,姚白白开口了:“熊大人,人贵在自知,不要总挑別人的毛病,你刚愎自用,广寧之战你就没错?人要先从自身找问题,而后客观的看待问题,最后才能去思考,別人是不是有错。而不是一昧的抱怨別人。”
“子曰:先自省其身。”
姚白白转过头看向傅冠:“傅榜眼、傅观政,你说呢?”
傅冠上前:“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说到背书,傅冠真是超一流的,立即就是五百字的文章就这个问题作了论。
这话有错吗?
姚白白的態度有错吗?
熊廷弼想骂人,他也习惯骂人了,这会硬是让姚白白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骂回去。
自己有错吗?
我要反省什么?
熊廷弼是越想越气。
这时,杨涟起身对熊廷弼一礼:“我要向你道歉,两年前我弹劾你,我有错,我没有深入调查事实,只是听了些风雨便主观作出判断。”
熊廷弼感觉心口堵堵的。
两年前,他在辽东,连上四十五道奏疏,结果反被许多人,被许多人弹劾,其中就有杨涟,真是窝囊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无奈只有辞官离开。
此时,杨涟道歉,他真的是心口堵的难受。
若是骂出来,还好受些。
偏偏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骂人。
自省,自省,自省。
熊廷弼嘴里嘟囔著,一步一摇走回监房。
姚白白站在杨涟身旁:“老师,依规矩今日在大理寺询问人犯,要在大理寺备案,请老师移步。”
杨涟什么也没说,起身跟著姚白白往外走。
田尔耕在后面看著,一直到姚白白和杨涟离开,这才给身边的人说道:“那什么洁身钱,我也领一份。”
“是。”
田尔耕不差钱。他的父亲是前兵部尚书,他好多年刚入仕就是锦衣卫千户。
领洁身钱,就代表要守姚白白守下的规矩。
这是一个態度。
不是钱的问题。
他领了,他这边一脉的人,也会跟著领。
话说此时,东厂。
东厂之前没有监狱,也是前些年才有的。
东厂的监狱,外界形容的如同阎罗殿。
曹钦程被带来,人才刚进东厂的门,就嚇的尿了,人也晕死过去。
看著很乾净的东厂牢房內,一块木板上躺著一个人。
曹钦程不认识,以他的级別,还没资格认识。
但他听到別人说话的声音。
都察院的御史,正七品官王大年正在作阐述:“下官只是旁听,看到都御史周大人突然晕倒在地。”
田尔耕点了点头,继续问其他人。
仵作过来:“郎中认为是卒中,还没用针,人已经不行了,郎中说死於偏枯。小的去查了,確实如此,郎中所言无误,身上无伤。”
卒中就是中风,偏枯就是脑梗。
田乐尔耕问:“这两日饮食何人负责,牢中看管何人负责。”
一一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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