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吃了 云涌一六二二
諡號的事情结束,徐大化出来上奏疏,请皇上將杨涟晋升为督察院左都御史,原左都御史邹元標年龄太大,广寧一案卷宗太多,实在太辛苦。请入阁,兼任吏部尚书。
脑梗死去的周应秋,空出一个大理寺卿。
不过,大理寺有左寺丞参与,所以依旧可以,三法司会审熊廷弼。
让一个左寺丞代表大理寺,参加三法司会审。
开玩笑吧。
立即准备出来反对。
这时,张鹤鸣出列,跪在大殿中间。
“臣,死罪。”
张鹤鸣早就写好了奏疏,给自己定的第一条罪便是,身为臣子,误导了皇帝对辽东形势的判断。第二条罪,身为臣子,没有给皇帝提供辽东最正確建议。第三条罪,身为臣子,非但没有为皇帝分忧,反而添乱。
然后,大罪十条,小罪十八条。
大罪十条中有九条都是说身为臣子的错误,才让皇帝误判辽东的决策。
小罪十八条,就是误听误信之类的。
自请赐死。
王体乾站在御台前:“皇上口諭,留中!卿为国尽心,错是错了,不是罪。”
朝会结束。
张鹤鸣依旧是兵部尚书,有错,但没罪。
这一条皇上的口諭让他彻底安心了。
自己没罪。
儿孙也不会受到牵连。
站在太和殿门前,张鹤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压抑了足足两个月的那口浊气吐了出来,立即就感觉身轻气爽。
张鹤鸣內心在想,依附魏忠贤也没什么不好。
魏忠贤再想想,也没那么坏,他是在为皇上办事。
杨涟也从大殿內走了出来。
神情严肃。
他非常清楚,朝中百官,哪个不是经歷了乡试、会试。有些人会试之后知一县之地,有些人成为馆生。而后就是熬资歷,八品进七品,熬掉了多少人。
六品进五品,又让多少人止步不前。
大明,都察院最高官职,左右都御史。
以左为尊。
左都御史又称为总宪。虽然同为二品,左为尊,右为副。
权力。
杨涟头一次被权力这个词所震撼。
自己可以上奏疏,可以去弹劾,但这一切都远不如自己能够掌握广寧大案的主审权力更有效力。
二品。
杨涟没想过要推辞,因为他想主审广寧这大案子,他希望给每个人一个公道。
是权力,给予了自己能让广寧之战这大案所有一个公道的力量。
而这权力,却是……
杨涟內心感慨万千,他明白,这权力是姚白白给的。
无论姚白白从何处討来,总归是姚白白给自己的。
自己弹劾过魏忠贤,其中有一条就是魏忠贤借皇上的信任,司礼监的权力,东厂的权力,给予一些官员不合规矩的升迁。
可此时,自己难道不属於那个不合规矩的升迁之一吗?
杨涟內心是复杂的。
左光斗站在杨涟的身旁:“人活一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苍天,便无愧。我身为直隶屯田事,之前提出许多治河、修渠,处理荒田的方案,上了奏疏,朝廷也没回应。”
“治河、修渠,肯定会损害许多田地拥有者的利益,我处处受阻。”
“现在呢,我加户部郎中职,有东厂负责替我开道,事半功倍,一个月的时间,补种豆子近七万亩,治河百里,修渠三百里。对了,还种一种叫番薯的,也不知道是粮还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