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好硬的老头 云涌一六二二
再看陶朗先的政绩,賑灾救民、海防建设、经济开发和教育发展。
无一不出眾。
用卓越来评价,丝毫不过分。
就熊廷弼之前所说,协防辽东,军粮运输等,可是帮了熊廷弼大忙。
就姚白白手中的卷宗,仅收容饥民开荒,就屯田近万亩。
姚白白放下卷宗:“之前,有人弹劾陶大人你,欺君盗餉。”
陶朗先一点也没给姚白白面子:“是魏忠贤的狗在弹劾老夫吧。”
姚白白:“不是,是都察院御史崔呈秀、兵部郎中吴淳夫,还有其他人,我也没记下名字。”
陶朗先这次倒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茶。
他认为,自己被锦衣卫抓回来,是因为广寧战败,有人要整熊廷弼,所以才抓自己。
不是顺带。
而是靠自己的口供,可以致熊廷弼於死地。
詔狱的大牢,可不是隨便谁都能进来的。
关於都察院御史索贿的案子,还是牢中看管狱卒閒聊中他听到的。
甚至於,陶朗先都不知道熊廷弼已经回辽东,並且开始为姚白白训练一只快速突击骑兵。
但,即便这样的信息闭塞,为官多年的陶朗先依旧从狱卒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到了都察院內御史索贿的真相,以及姚白白实质掌控东厂的推测。
沉默片刻之后,陶朗先说道:“二十年前,神宗迟迟不立太子,党爭如於此。老夫是万历三十五的进士。万历三十九年,时任屯田司郎中,那一年,顾宪成被弹劾,东林与浙、楚、齐三党彻底撕破脸。”
“当今天子登基,东林一家独大,六部、內阁皆为东林。杨涟出任左都御史不到一个月,都察院御史索贿案,而且还是群案。”
“厂督好手段。”
姚白白:“陶公,你贪污了两千多两银子,若皇上问责,你如何应对?”
陶朗先:“何须应对,老夫身为巡抚,一年落在手中不到二百两银子,不够家小花销,就贪了点。”
姚白白:“为何不辩解?”
陶朗先:“这里是詔狱,在詔狱何须辩解?唯,一死而已。”
姚白白没再说什么,站了起来,吩咐道:“陶公这边,伙食从优。”
陶朗先指著姚白白:“想借我陷害熊廷弼,绝然不能。”
姚白白差一点就笑出声了。
忍著笑意,姚白白走出詔狱,拉住牢头:“狱卒得管住嘴,这都说了些什么,让陶朗先听到了什么?”
“是,是,是,小的该死。”
“不是该死,是管住嘴,这里是詔狱,聊天也要看地方,不处罚谁,只是提醒你一句。”
牢头嚇得满头都是汗。
没等姚白白离开,自己拉著门框就叫手上给先给自己来十记笞形。
牢头是个聪明人。
若是等许显纯来问这事,先打他四十板子才会问话。
所以,他先让手下打自己十笞杖,许显纯若是来问,有一半可能不会先打他。
就算打,也不会从重。
毕竟自己受过罚一次。
这是態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