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欲死节袁公路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刘表能够感觉到袁术口中的森然之意,虽然不明白自己与袁术一直没什么往来,为何袁术却似乎对自己暗藏敌意,总是敲打自己,但却知道,此时必须表示的足够顺从,否则袁术就是藉口扰乱军心,砍了自己的脑袋,也不会有人替他说理。
袁术並没有藉机提前谋害剷除了刘表的想法,如果刘表还能够按照歷史惯性,被刺史荆州,成为一方诸侯,对於袁术来说,也並不是坏事,至少有了这几日的经歷,未来刘表与自己相见,先天就会被压一头。
袁术冷眼环视一圈,看到诸將一个个躬身而立,並无人要再出言,“诸將即刻下去依令行事吧,散帐。允诚,你且留下。”
鲍信看到袁术刚刚回营,就马上下令紧急备战,就知道洛阳城中的变故,肯定不止丁原身死这么简单。“公路,可是董卓处已露出反跡?”
袁术假意长嘆一声,“董卓逆悖,居然敢妄言欲废立天子,另立陈留王为帝。”
等到袁术將前往董卓营中赴宴的经过,详细说出,甚至连袁隗要求主动交出兵权之事,都没隱瞒。鲍信早被惊得呆坐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董卓狼子野心,早就被鲍信料中,並不算什么意外。但袁氏四世三公,权势冠绝天下士人,可谓世受汉恩,袁隗却居然说降就要降,甚至不想做任何的反抗,著实令鲍信齿冷。
缓了半天,鲍信才重新开口,冷冷责问道:“公路,既然太傅袁隗大人,已命你交出兵权,暂避董贼锋芒,你为何还要下令备战?”
此时袁术换了一个更舒適的坐姿,自嘲一笑,“叔父是叔父,我是我,谁言我袁术,就必须按叔父所令行事?莫非在允诚眼中,我袁公路,就永远是那个只知依靠家族荫蔽,父兄权势,声色犬马,紈絝放纵的路中悍鬼不成?”
袁术这一番做作,倒是真把鲍信弄的有点不会了,惊讶的看著眼前让人十分陌生的袁术。
只见袁术语气淡然,继续说道:
“董卓乱臣贼子,胆大包天,今日敢於废帝另立,明日就敢篡位登基。我煌煌大汉,国祚延绵四百年,如今却被宵小所乘,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这洛阳城內,如今只有剩我这一处万余兵马,能够与董贼相抗。当此之时,我若束再手而降,屈身事贼,岂不成了大汉千古罪臣?为后人百世所笑?
如此苟全性命,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鲍信闻言,长身而起,走至袁术案前,恭敬深施一礼,“我今日方知,公路竟是如此忠义之人。我鲍信不才,亦是世受汉恩,愿与公路共抗董逆。”
袁术重新改回端正的坐姿,安然受了鲍信一礼,又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允诚不必如此。我为后將军,身负护卫京都洛阳之责,无可推卸,自当有死节之志。
允诚却不必陪我在此妄自送了性命。国家危难,死节易,框社稷难,还是留得此有用之身,以图將来吧。”
见鲍信还要开口,袁术先行抬手拦住,“允诚不必多言,你若真有心,我死之后,留在汝南的儿女若得留存性命,还望你能照拂一二。
允诚,你这便出营去,你所部之兵马,自此刻起,皆已为我所夺,与你再无关係。”
袁术这话,就是濒死託孤了,鲍信也是极有决断之人,深深看了袁术一眼,再次深施一礼,转身独自出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