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跃马檀溪 大明:崇禎太子,先跑为敬
马车骤然失去动力,向前滑行了一段歪倒在路旁。
而脱离了车厢束缚的骏马,顿时感到一身轻鬆,速度陡然提升!
朱慈烺紧握韁绳,努力控制方向,一双夜眼在黑暗中发挥到极致,指引著马匹在林地闪转腾挪。
得益於马匹轻装和朱慈烺的指引,他们与身后追兵的距离逐渐拉开。
“呼……似乎,安全了。”朱慈烺稍稍鬆了口气,努力辨认方向。
但天空被浓密乌云笼罩,四周皆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木,他彻底失去了方位感。
看来,只能先衝出这片树林再做打算。
策马又奔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树木渐渐稀疏,隱约可见开阔地的轮廓。
朱慈烺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些:“长平,咱们应该……”
“安全了”三个字还未出口,异变再生!
前方树林边缘,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传入朱慈烺耳中!
他夜眼疾扫,只见一道绷紧的粗韧草绳,突兀地横在了马匹前方不足十步之处。
“吁!”朱慈烺反应快如闪电,全身力气灌注双臂,猛地向后拉起韁绳,同时双腿狠狠夹紧马腹!
胯下骏马吃痛,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后蹄奋力蹬地,竟凭藉著惊人的爆发力,凌空跃起,堪堪越过了那的绳索。
“闯贼竟然在这地方还有埋伏!”朱慈烺心中怒骂。
他狠狠拍打马臀,催促战马將速度提升到极限。
“额……”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朱慈烺喉间溢出。
“哥!你怎么了?!”长平急切地问道。
“没……没事!长平你趴好!无论如何不要抬头!”
朱慈烺强忍著左臂传来的剧痛,他知道自己中箭了。
“前面的人听著!立刻停下!投降不杀!若再执迷不悟,定斩不饶!”
朱慈烺充耳不闻,只是伏低身体,將长平护得更紧。
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
很快,他的背上、腿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现在该怎么办?!”朱慈烺在心中疯狂吶喊,视线因失血和剧烈的顛簸而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前方景象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於前!
水面宽阔,望去至少有七八丈,水流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如此宽度,正常情况下,马匹绝无可能跃过。
但此刻,朱慈烺已別无选择!前有断魂之河,后有索命追兵,两害相权,唯有搏命一试!
古有刘皇叔马跃檀溪,今有我朱慈烺,马跳这无名绝河!
“驾!驾!”他用尽最后力气疯狂抽打马臀,战马吃痛,速度提升至巔峰,直衝向河岸!
在即將抵达岸边的剎那,朱慈烺怕马匹临水畏惧,猛地扯下一片衣襟,迅速蒙住了马眼!
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配合著战马的衝刺,猛地向上提拉韁绳,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跳!”
胯下白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腾空而起!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滯。
下一刻,伴隨著水花溅起,马匹的四蹄稳稳地踏在了河对岸。
巨大的衝击力让朱慈烺和长平几乎被甩飞出去。
对岸的追兵纷纷勒住战马,停在河边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哈哈哈哈!成功了!长平!我们成功了!”绝处逢生的狂喜让朱慈烺忍不住放声大笑。
长平也感受到了兄长的喜悦,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她欣喜地回过头。
然而,就这一眼,让她脸上的笑容化为无比的担忧:“哥!你……你没事吧?!”
此时的朱慈烺,浑身上下几乎被鲜血浸透,左臂上赫然插著一支断箭,背上、腿上数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
方才全凭一股意志强撑,此刻被长平一语点破,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最后只来得及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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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下图是李自成占领北京后的势力范围,但大顺军对於山东的控制並不牢固,只是將当地的官员换了一遍,驻军也不多。
根据康熙二十年《德州志》记载,在这年四月中旬,各地官绅便纷纷反叛並推举假济王为盟主號召远近。
所以主角向山东逃亡的路线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