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个苏越,到底是什么来路? 神级会计在三国
包边还是做排水管道?
在这个时代,铜是铸钱的战略物资,极为珍贵。
一个个小小的问號,在他誊抄的木牘上被圈点出来。它们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珍珠,等待著一根线將它们串起。
他做得极为专注,连福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都未曾察觉。
“做得不错。”
苍老而平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越笔尖一顿,这才回过神,连忙起身行礼。
“福伯。”
周围的吏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福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做事。
他的目光落在苏越的桌案上,看著那几片分门別类、条理清晰的木牘,眼中露出一抹讚许。
“府君知道了北城楼的事。”福伯看著苏越,缓缓说道,“陈军侯说你那五千支箭,解了燃眉之急。”
苏越垂首道:“属下不敢居功,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福伯的视线扫过不远处坐立不安的王楷,嘴角扯动了一下,“这仓曹里,能做好分內事的人,可不多。”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继续道:“府君让我转告你,那捲武库的帐,让你继续理下去。不止是那一卷,仓曹所有积压的旧帐,你都可以看,都可以理。若有人阻拦,让他直接来见我。”
苏越心中一凛。
这是曹操给的尚方宝剑。
他明白,箭矢事件让曹操看到了他的能力,也看到了仓曹內部的混乱。
曹操不打算就此罢手,而是要借他这把刀,把整个仓曹的脓疮都给剖开。
“属下明白。”他沉声应道。
福伯点点头,又看了一眼他桌上圈圈点点的木牘,提醒道:“你很聪明,知道只看数字,不问是非。但你要记住,数字背后,都是人。有些人,动了,会很麻烦。”
“多谢福伯提点。”苏越再次躬身。
他知道福伯在说什么。
王楷这样的人,能坐稳仓曹令史的位置,背后不可能没有靠山。
这些靠山,很可能就是曹操正在打压的济南本地豪强。
他现在的行为,无异於在这些豪强的钱袋子上划口子。
福伯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整个仓曹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王楷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他听到了福伯最后那句话的后半段,“若有人阻拦,让他直接来见我”。
这无异於当眾剥夺了他这个令史的权力。
苏越重新坐下,拿起笔,蘸了蘸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王楷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
这不再是办公室政治,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他將那捲武库旧帐放到一边,然后站起身,走到了房间中央存放帐册的木架前。
木架上堆满了竹简和木牘,有的还算整齐,有的则胡乱塞著,积满了灰尘。
王楷看著他的动作,眼神一紧:“苏掾属,你要做什么?”
“福伯有令,让我整理所有旧帐。”苏越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先看看,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他伸出手,从一堆杂乱的竹简中,抽出了一卷。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字:“光和五年,各县屯田粮税总册”。
这是比武库帐目更核心的东西。
王楷的瞳孔猛地一跳。
苏越拿著那捲粮税总册,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先將武库的帐目仔细收好,放在一旁。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解开粮税总册的繫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