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诅咒 地精大祭司
鲁蒙特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记忆的泥沼中艰难跋涉。良久,他才抬起眼,嗓音沙哑而篤定:“那只祭司……死法很怪异。我敢用命发誓——它是自己了断的。”
他望向罗曼维克手中的斧头,一字一顿:
“至少……它身上最要命的伤,就是这把斧头劈出来的。握著斧柄的,只能是它自己的手,而且它似乎是在笑!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別的异常。”
很快,士兵盖尔给了类似描述。
当白橡要求乌达复述昨天经过时,乌达坦诚的將昨天的所有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当然,不包括感知到类地精主神。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说他记性太好,他还特意模糊了一两个细节,比如跳进河里洗漱这种被士兵看到又无关重要的事。
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闻言丟下斧头,盯著乌达看了好一阵子,才说:“他的確是有些不同了,不再像那些地精奴隶,开始有些像地精猎手。如果你们经常冒险,和地精打交道,你们会知道我说的意思。”
地精猎手也是地精,所有的地精战士、地精伏击者、地精狼骑士都是地精猎手,是地精中的精英。
白橡从兄长那里获得这些知识。
他清楚,这是大型地精部落才有的阶级种姓制度。
而乌达拉吉·薰衣草,他的姓氏薰衣草,已经说明说明他是地精群落中的底层——採集者或贱民。
这一结论和司法官心中所想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他顿时拉下脸,却又不愿承认他的法术捲轴只得到了一个废物。
“那把斧头呢,我相信你可以看出端倪……如果它有的话。”司法官的声音中难掩失望。
“一把仪式用的斧头,找个铁匠磨磨,会是把趁手的劈柴工具。”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又给自己杯中倒满酒水,喝了一大口。
酒水的畅快通过『嗝』声释放后,他才说道,“你关注一个很可能出自乡村铁匠之手的斧头,不如关注地精本身。它可是会主动成长的地精,即便是人类,能有这种主动性的,也不多。”
“而且……”杂货店老板故意停顿,司法官连忙亲自为其酒杯满上,失望的眼神中瞬间多了些期待。
“这才像话嘛。”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品了一口,笑道,“我听说它拥有快速学习的天赋,你应该知道这对怪物来说,意味著什么。”
“督军,你是说它有可能成长为统率地精战帮的高阶酋长?”白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著乌达时眼中冒出热切火焰。
只是很快,矮人司法官的眼神再次暗淡:“你知道的,这个小怪物一直在祈祷,万一它的神回应它,我不能保证那位大人的捲轴还能维持奴役印记。”
“如果它崇拜的邪神真会显灵,”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的冷笑几乎淬出冰碴,“你头一桩该做的,是去把阿德里克召唤回来,杀死它,然后剿灭附近所有地精,而不是在这儿跟我磨牙!”
他猛灌下杯中残酒,將空杯重重顿在桌上:
“阿德里克可比你明白——被神明眷顾的地精能掀多大的祸!……他亲口说过,当年他的鬍子还没钻出来那会儿,这片土地就是地精『血斧战帮』的前哨站!”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桌角的小酒桶,起身离去。
矮人司法官慌忙追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等等!那……那这小怪物怎么处置?”
罗曼维克的脚步毫不停滯,只拋回一句冷硬如铁的话:“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记著——”
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余音却钉入司法官耳中:
“把你对那位异域大法师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写下来!天黑前,送到我的店里!”
漫长无聊的拉扯中,乌达惊讶的发现,牙齿圣徽除了诅咒,竟然还有第二个诅咒……准確说,应该是一项附带特殊异能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