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海怪来访·篇》(二十四) 昨日之书
“当时所有电子设备都失灵了。我们无法.....”源信回答
“具体的失灵情况是怎样的?”一个將军模样的人挥手打断了他,开口:“有任何前兆吗?比如电流声,或者电火花。是所有设备,还是部分?是瞬间失灵,还是有延迟?”
“没有,长官,真的毫无徵兆,在进入那片灰白色雾气的瞬间,所有仪錶盘的指针都归於零位,屏幕一片漆黑。”
“你提到了灰白色雾气,”
又一个像是来自卫生部门的官员推了推眼镜:“那雾气的密度如何?能见度是多少?有没有特殊的气味?或者......体感上的异常?比如呼吸困难、皮肤刺痛。”
“密度很大,进去后能见度不足十米。没有特殊气味。至於体感......”
源信警官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某种並不存在的感觉,最后只是简短地回答:
“没有任何体感。”
接下来的问题更是五花八门,越来越离谱
这些身居高位的人,脸上个个都写满了程序性的凝重,仿佛天塌下来有他们撑著。
然而,他们提出的问题却隔靴搔痒,透著一种精致却全然无用的实用主义
“那么,你个人对该物体的行为动机有何推断?是警告、示威,还是无意识的举动?“
“源信警官,当看到那个物体时,你的主观感受是什么?”
“它对我们的多语言广播完全没有反应,是否可以初步判断它不具备我们所能理解的智慧?“
“根据它的表现,估算需要多大当量的军事武器才能对其造成有效打击?“
当时我无聊得快要睡著了,但听到关於军事打击的话题时,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群人类精英,面对一个能瞬间抽乾一片海洋的存在,脑子里想的不是敬畏,不是沟通,而是如何用他们的可笑的爆炸物去计算出消灭它的可能性。
这场景,让我觉得自己在看一群蚂蚁正在激烈討论,如何用它们的上顎扳倒一座山,甚至认真地分析山体的岩石构成,计算需要多少只蚂蚁,耗费多少个工作日
.......
而且这类问题还不少
我们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就在这种隔靴搔痒的问询,和令人昏昏欲睡的重复中度过
这群人问遍了当时的风速,浪高,设备失灵的具体时长,甚至连源信警官当时的心跳和呼吸频率都成了盘问的对象
我感觉我的耐心如同一根被反覆拉扯的橡皮筋,彻底失去了弹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这位身经百战的老警官,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我看到他的眼神都开始失去焦点,显然是有些注意力涣散了,还在在机械地回答著一个又一个大同小异的问题
据说,待会儿他还要在线上跟联合国安理会的成员进行匯报,然后参加各种跨部门的紧急会议並作各种匯报。
天可怜见,我不禁感慨,他要在这种文书和形式主义的地狱中煎熬多久啊?
罢了罢了,我这种没什么头脑的一般人,在这里也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这个故事的核心矛盾,显然已经不在这间会议室里
与其在这里等他们耗尽心力,也吵不出个子丑寅卯,不如先去外面透透气,回来再找机会向源信警官询问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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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