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白,朕之知己也! 诸天历史:从玄武门对掏开始
王承恩的声音轻柔。
崇禎头也没抬,硃笔在一份请求賑济的奏章上划了一下。
只见上面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也许是多地都在求援,压根就没一个好消息,这让崇禎一时间也头大了。
他此时语气中略带疲惫和不耐:
“又是哪里闹匪了?还是哪个地方请求减免钱粮?朕哪里还有钱粮可免!”
“回皇爷,並非寻常政务,是关於那个平县新生寨的团练首领江白。”
王承恩將密报轻轻放在御案一角。
他口中的团练就是前段日子,江白上交八百两白银给县衙。
周世龙给上报后获得了一个虚职。
在如今的大明末年一抓一大把,无足轻重。
不过好在混了一个官职。
也算是给新生寨弄了一个保护衣。
“江白?”
崇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不久前有奏报说此人剿匪有力,还主动献银。
“他又怎么了?莫非恃功而骄,开始为非作歹了?”
这是崇禎一贯行事作风,凡事都带点猜疑之心。
“並非如此,暗探记录了他在寨中对那些流民的讲话。”
崇禎抬头看向王承恩,发现他和平日里有些不同。
似乎对那封密报很看重。
这让崇禎来了兴致。
他展开密报,起初只是隨意扫过,但很快,他的眼神凝固了。
他坐直了身体,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当看到密报上写的“圣上,他也是被架在火上烤”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还有“蛀空大明的世家贵族”,“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地主豪绅”。
崇禎不淡定了。
这些话很刺耳,很难听!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些?
可谁敢像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他们同流合污,明哲保身,空谈误国!
陛下息怒,陛下圣明,仿佛从出生就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一样。
张嘴就来,甚是熟练。
互相攻訐,推諉责任也是一把好手。
多久了!
都过去多久了。
有谁能理解过他在位这些年的举步维艰啊?
又有谁能懂他每个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日子。
他,崇禎不怕死!
可死也要死的其所。
他很努力,很勤政,可为何国家还在往下坠落,他很迷茫......
而如今,
在这个几百里之外,他从未谋面的小小团练首领。
一个避乱书生,却说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感受!
“圣上他心里也苦……”
“他也是个可怜人,被架在那龙椅上,下不来,逃不掉……”
这些话,没有阿諛,没有虚偽。
只有一种冰冷的,別样的理解。
崇禎拿著密报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不知何时竟红了。
他猛地將密报拍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嚇得王承恩浑身一颤,连忙跪下。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良久,崇禎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仰起头两行清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哽咽:
“满朝文武诸公,皆不如一乡野书生,忠良知朕心!”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王承恩,
“大伴你知道吗?
他说朕是被架在火上烤,朕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
“江白,朕之知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