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猜忌 诸天历史:从玄武门对掏开始
“平国公忠心可嘉,然其部曲越境而来,於法度不合啊。”
他在衙署中对几位心腹嘆道,“若其真心抗敌,自是南京之福。
若其另有所图,我史可法,唯有以死报国,岂能做开门揖盗之事?”
他决定持谨慎的观望態度。
严令各部谨守城池,非有他的手令,绝不允许北军一兵一卒入城。
漕运总督则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他掌管漕运,富得流油,最怕的就是战乱和权力更迭。
他暗中盘算:“江白势大,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他的人来了,若是强要接管漕运,我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朝廷怪罪,不给,只怕立刻就有杀身之祸!
不如先备下厚礼,见机行事,若能攀上平国公这棵大树,或许还能保住身家富贵。”
他已打定主意,首鼠两端,绝不做那出头的椽子。
以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为首的一批清流言官,则反应最为激烈。
他们不在乎李自成有多可怕。
却在第一时间抓住了江白擅权越境的把柄。
“荒谬,岂有此理!”
吕大器在府中气得浑身发抖,“那江白,不过一介武夫,受国厚恩,不思在北境尽忠。
竟敢擅派兵马进入南都!
他想干什么?学董卓曹操吗?此乃乱臣贼子之行!”
他连夜奋笔疾书,写下措辞激烈的奏疏。
痛斥江白目无君上,心怀叵测。
请求崇禎立刻下旨,勒令江白退兵,並严惩相关人等。
他甚至对同僚放出话来:“若北军敢强闯南京,本官必血溅五步,以醒陛下!”
紫禁城內的崇禎,几乎同时收到了两份截然不同的奏报。
一份是吕大器等南京言官雪花般飞来的弹劾奏章,字字诛心。
將江白描绘成覬覦神器、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雄。
另一份,则是江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分析与请罪疏。
江白的奏疏写得极其高明。
他首先详细分析了李自成南下必然性。
及其对江南財赋重地的致命威胁。
强调东南乃国家命脉所系,绝不容有失。
然后,他解释派兵缘由:
“臣闻闯逆南下,心急如焚。
然北直隶,山东防务吃紧,清廷新败,恨臣入骨,臣实不敢亲离北地。
故遣麾下偏师一支,携新式火器,南下协防。
此举虽有违常例,然事急从权,只为保太祖陵寢,护江南黎庶。
若因此惹朝野非议,臣甘领罪责。
但求陛下明鑑,待击退闯逆,臣自当令该部北返,绝不滯留。”
这封奏疏,既表明了忠心,又解释了无奈,还给出了承诺。
更隱晦地点出了自己的价值。
同时,將擅自出兵的焦点。
巧妙转移到了事急从权,击退闯逆这个更迫在眉睫的目標上。
崇禎拿著这两份奏疏,在乾清宫內来回踱步,內心挣扎。
他当然忌惮江白权柄过重。
吕大器的话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可是,现实呢?
孙传庭死了!
秦军没了!
左良玉跋扈不听调遣!
江南诸军不堪一击,放眼天下,除了江白。
还有谁能挡住李自成?
如果江南丟了,他这个皇帝还能当几天?
最终,残酷的现实压倒了对权臣的恐惧。
他將吕大器的奏疏狠狠摔在地上,对王承恩嘶哑道:“擬旨!嘉奖平国公江白忠勇体国,深明大义!
其所遣南下之师,准其协防江南,相机剿贼!
告诉南京那些人,大敌当前,当同心协力。
再敢內訌掣肘者,以资敌论处!”
当崇禎的旨意还在路上时。
张大彪已在苏州完成了集结,並与接应的韩德虎取得了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