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遣营首胜 诸天历史:从玄武门对掏开始
张大彪站在临时垒起的瞭望台上。
举著江白特赐的单筒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对岸采石磯方向如蚂蚁般忙碌的大顺军。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正在將搜罗来的各种大小船只推入水中,集结兵力。
“张將军,贼军动了,看架势,是想第一批就投入数千人强渡。”
身旁的炮兵哨官语气凝重说著。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传令各炮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先放他们到江心。”
张大彪转身,对集结在阵地后的火枪手们吼道:
“弟兄们!都给我记住了!
咱们人少,每一颗铅子,每一发炮弹,都得要了敌人的命!
待会儿听我號令,让这些流寇尝尝咱们炮火的滋味!”
“是!”
一千多名將士齐声低吼。
中午时分,江面上薄雾散尽。
李过亲自督阵,第一批近百条大小船只。
载著超过五千名大顺精锐老兵,乱鬨鬨地驶离江岸,向著对岸的燕子磯扑来。
船上的士兵们挥舞著刀矛,发出各种怪叫。
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在他们看来,对岸那单薄的营寨,仿佛一衝即垮。
张大彪默默计算著距离。
四百丈、三百丈、两百五十丈……
这个距离,已是船上大顺军弓箭完全无法企及的绝境。
“目標,敌船队中段!各炮位,开火!”
隨著他一声令下。
部署在江岸和丘陵上的三十余门轻型野战炮和舰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轰!轰!轰!轰......”
黑色的铁球和凌空爆炸的开花弹。
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瞬间覆盖了江心船队!
实心弹带著尖锐的呼啸,轻易地击穿船板。
在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开花弹则在船队上空或甲板上炸响。
四射的破片和铁珠倾泻而下!
剎那间,
江心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木屑横飞,残肢断臂混合著惨叫冲天而起。
一艘满载士兵的漕船被直接命中弹药,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瞬间化作一团火球,缓缓沉入江中。
其他的船只也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队形大乱。
“不许退!划过去!登岸者重赏!”
李过在岸上看得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他没想到对方的炮火如此猛烈,如此精准!
残余的船只拼命向前。
好不容易衝过死亡地带,进入百丈之內,船上的士兵正准备冒死登岸。
“火枪队!前列,跪姿!放!”
“砰!”
第一排震耳欲聋的齐射响起,白色的硝烟瞬间瀰漫江岸。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条船上的大顺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第二列!放!”
“砰!”
又是一轮几乎没有间隙的齐射!
铅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混乱的船队。
大顺军的弓箭手拼命还击。
但稀稀落落的箭矢大多无力地落在江滩或水里。
少数射到阵前的,也被士兵身上的棉甲和壕沟工事有效阻挡。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江字营阵地上,炮声,排枪声连绵不绝。
而大顺军的船只,在江心炮火和岸边排枪的双重打击下,根本无法有效靠岸。
不到半个时辰。
江面上已儘是倾覆的船只。
以及漂浮的尸体和挣扎的落水士兵。
那一片的江水被染红了。
第一批五千渡江部队,能狼狈逃回西岸的,十不存一。
李过站在采石磯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精锐就这样葬送在长江里。
那股骄狂之气被残酷的现实砸得粉碎。
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差距。
这绝不是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兵书上记载的战爭。
这不是勇气和人数可以弥补的差距。
“收拢船只,严密戒备!没有本侯命令,谁也不许再渡江!”
李过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命令。
他知道,强攻的路,暂时走不通了。
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需要更多的船,或许他更需要的是一些诡计。
燕子磯首战。
江字营以接近零伤亡的代价,重创大顺军先锋,稳稳地扼住了长江咽喉。
消息传开,南京城內原本绝望的气氛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