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洪承畴绝笔(求月票)  诸天历史:从玄武门对掏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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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洪承畴泣血顿首。

松锦之败,臣本该死节。

然皇太极亲解貂裘衣臣,推食食臣,更以天命攸归相诱。

臣一时糊涂,竟存苟活之念,铸成千古大错。

这些年来,每食明粟,心如刀绞。

每著清服,羞见故人。

昔日同僚或殉国或隱退,唯臣厚顏事虏,竟至位列阁臣。

每思及此,汗透重衣。

今王师北定,大夏重光。

臣本应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然此身已污,纵有归顺之心,亦难洗背明之耻。

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临绝之际,有一言相諫,建奴之患,不在弓马,而在其合八方之力,成一统之业的笼络之策。

蒙古,朝鲜,汉军旗皆为其所用。

望平国公未来统御四方,当以大夏正道为基,勿效其术。

罪臣洪承畴绝笔!”

江白缓缓折起信纸,抬头看著那具尸体。

过了许久,他轻声嘆道:

“取下来,给他换身乾净的大明官服。

找个僻静地方葬了,不必立碑。”

瀋阳皇宫,大政殿。

六十多岁的礼亲王代善端坐在鎏金王座上,闭目养神。

殿外隱约传来的喊杀声,似乎与他毫无关係。

“阿玛,不能再等了!”

他的三子萨哈璘急匆匆跑进来,鎧甲上沾满血跡,“多尔袞带著皇上从北门走了。

江字营已经攻破德胜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代善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殿內惶恐不安的宗室子弟。

“走,往哪里走?”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盛京是大清的根,根若断了,枝叶还能活多久?”

“我们可以化整为零,潜伏民间......”

一个年轻贝勒急切地上前劝说。

“然后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代善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我,爱新觉罗·代善,太祖努尔哈赤次子,太宗皇太极之兄,大清国的礼亲王。”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我可以战死,可以老死,唯独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宗室们面面相覷,有几个年轻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国可亡,史不可灭!”

代善的目光变得深邃,“总要有人告诉后人,我大清並非全是望风而逃的懦夫。”

他转身走向后殿,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全套朝服。

绣著四爪金龙的朝袍,东珠朝冠,翡翠朝珠,每一件都一丝不苟。

“愿意隨本王走的,换上朝服。”

代善平静地说,“不愿意的,现在还可以从后门离开。”

一刻钟后,午门缓缓开启。

以代善为首,四十多名身著满清朝服的宗室贵族走出了皇宫。

他们既没有持兵器,也没有列战阵。

就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正在向皇宫推进的江字营士兵愣住了。

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代善走到午门前的广场中央,面向北方太庙的方向,缓缓跪拜三次。

然后他站起身,抽出皇太极御赐的宝剑。

“我,爱新觉罗·代善。”

他用尽平生力气高喊,“今日为大清尽忠!”

“为大清尽忠!”

他身后的宗室子弟们齐声吶喊。

衝锋开始了。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挥舞著华丽的佩刀,发起了衝锋。

排枪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代善没有衝锋。

他站在原地,將宝剑横在颈前。

“八弟(皇太极)...二哥(代善)来见你了!”

人之將死,忽想起幼时,更填了几分淒凉!

剑锋划过,鲜血喷溅,染红了皇宫前的一方台阶。

这位歷经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三朝。

见证了大清崛起全过程的亲王。

用最传统的方式,为这个即將覆灭的王朝,画上了一个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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