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坛青花酿,一诺白塔寺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陈默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暗红色血沁玉,质地温润,触手微凉。
玉佩边缘,是断裂的锁链状纹路。
柳芸儿眼神温柔而哀伤,轻轻抚摸著玉佩:“爹娘走时,我还小...只记得娘说,这玉佩本是一对,另一半...可能在他们老家。
“老家在哪儿...娘没说清,只说了『白塔寺』的断碑下。”
“寺前有棵歪脖子老槐树,开的花像雪…具体『白塔寺』在哪儿,兵荒马乱的,早就寻不到了。”
她抬头,眼中含著泪光,却努力笑著:
“你这次离开,要去大地方...万一,万一將来碰巧找到了白塔寺,替姐姐我...在佛前供一炷香吧?”
“也算...也算全了爹娘可能有的念想,告诉他们...芸儿现在很好...”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祈求:“要是...要是实在不顺路,或者那地方太远太难找...就算了,千万別勉强,平平安安最重要!”
“这玉佩,你就留著...当个护身符也好。”
陈默握著这半块玉佩,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和担忧,烙进了他的心里。
“芸儿姐,放心。”他郑重地將玉佩收入纳云囊。
“白塔寺...我记住了。若有机缘靠近,必在佛前为伯父伯母奉上香。如若事不可为,玉佩我定当珍藏,如同姐姐在身旁。”
柳芸儿顿了顿,又从怀中摸索出另一个用粗布小包,不由分说地塞进陈默手里。
“还有这个...乌蒙山新采的血藤粉,济仁堂的苗家阿婆教我炮製的。”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指尖,陈默眼尖,瞥见她几根手指上布满了细密的红痕和未褪的药渍。
“你总是不顾性命...往后若再受伤,用酒化开敷上,能封住血气...”
陈默握紧尚带体温的布包,清苦微辛的气味透过布料渗入鼻尖。
他喉头微哽,最终只郑重道:“芸儿姐,保重。”
周錚见已经道別完毕,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夜色。
陈默深吸一口气,將纳云囊紧贴胸口,对著老张头和柳芸儿深深一揖:
“张伯,芸儿姐,保重!我走了!”说完,他转身,跟上周錚,步伐坚定。
……
赤水河在暮色中奔流,河水卷著上游冲刷下来的枯枝断木,撞击在二郎镇的码头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周錚带著陈默,在部分镇民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沉默地走向码头尽头。
那里,停泊著陈默穿越以来见过最庞大的造物——“破浪號”飞轮渡。
这艘巨船宛如一头钢铁与铁木铸就的洪荒巨兽。
船体长达数十丈,龙骨和吃水线以下部分由一种坚韧胜过普通钢铁的灵木——铁鳞木打造而成,显得黝黑髮亮。
上层建筑则混合著厚重的硬木和金属铆接构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体两侧巨大的明轮,直径近三丈,由无数精钢叶片构成,此刻静静悬於水面之上。
表面铭刻著简单的御水符文,在暮色中泛著光。
船首高昂,雕刻著狰狞的避水兽首,兽瞳镶嵌著发出幽光的晶石。
船尾则耸立著粗壮的烟囱,此刻正有丝丝缕缕淡白色的混合雾气飘出,伴隨著船体深处传来的低沉嗡鸣
——那是驱动核心的晶石引擎在预热运转。
“破浪號”分三层:底层是货舱,中层是密集的普通客舱,顶层则是寥寥数个独立的贵宾舱室。
它往返於赤水河中上游几个重要州府之间,类似的船只每七日才经停二郎镇一次。
码头上等待登船的,大多是本地人和行商。
周錚和陈默的到来,尤其是周錚那身气度,立刻引来了敬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