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洗礼 旧日密藏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看上去还能勉强支撑。
李铁山的情况更奇怪。他身上那些何罗纹路在黄液浸泡下仿佛重新活了过来,蠕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喉咙里发出断续的、非人的嗬嗬声,既像窒息,又隱约带著某种诡异的畅快感。
他黑紫色的皮肤在液体中,顏色似乎正悄然改变。
他们三人,虽然痛苦,但凭藉著体內与活渊同源的活痕或何罗,似乎正在以各自的方式来適应这场的洗礼。
但贺子盛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白彻看到,就在他旁边,贺子盛正在经歷真正的洗礼。
他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烫油锅的活虾,剧烈地抽搐翻滚。他似乎又掏出了什么,但对於这黄色液体而言毫无作用。
他的脖子梗直,眼球暴凸,脸上、脖子上所有裸露的皮肤,在与黄色液体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被泼了浓硫酸一般,迅速泛起大片大片的白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溃烂!
他张大嘴想呼吸,灌进去的却只有浑浊的黄水。剧烈的咳嗽被液体堵在喉咙里,变成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濒死的哽咽。
就像一个从未接触过某种病毒的人,突然被投入高浓度毒液,身体瞬间崩溃。
贺子盛的挣扎很快微弱下去,眼神涣散,动作也变得迟缓,大量气泡从口鼻中涌出,眼看就要在这恐怖的液体中彻底消融。
白彻冷冷地看著,对此並无多少同情。在这鬼地方,自己能活下来就已经很难了。
然而,就在贺子盛意识即將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他涣散的目光忽然转向白彻的方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贺子盛用尽最后力气,像条濒死的鱼,猛地朝白彻一扑,双手死死抓住了那只新生的左手!
就在他抓住白彻左臂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他体表剧烈的腐蚀速度明显减缓,仿佛被某种力量抑制住了。
痛苦依旧,侵蚀仍在,但那种立刻就要被融化的趋势,明显减缓了。
白彻猛地一惊,下意识就想甩开他。但他立刻感觉到,抓住他左臂的那双手,力量大得惊人,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同时,他左臂的活痕传来更强烈的悸动,仿佛……正在分担,或者说,在承受涌向贺子盛的液体中的某种成分。
贺子盛整个人几乎贴在白彻身上,因剧痛和缺氧而不停痉挛。
他死死抓著白彻的左臂,把头埋在白彻肩颈处,贪婪地试图呼吸……儘管吸进的仍是粘稠液体,但其中似乎混入了一丝从活痕中散出的、让他得以残存的气息。
白彻眉头紧锁。
他很討厌这种被强行拉扯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贺子盛。但他能感觉到,活痕本身似乎並不排斥这种分担,甚至……有些活跃?
这种来自身体的意愿,让他动作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短暂的犹豫,粘稠的液体已將他肺里最后一点空气耗尽。
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意识因缺氧而开始涣散。
这场诡异的液体洗礼,仿佛没有尽头。
就在他眼前发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窒息时
“哗啦……”
腔室顶端的喷涌骤然停止,如同它开始时一样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