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毁尸灭跡 旧日密藏
果然,在靠近车厢尾部,一块装饰性的雕花木板后面,传来了空洞的迴响。他用力一抠,木板滑开,露出了一个隱蔽的夹层。
里面放著一个精致的食盒和一个沉甸甸的银制酒壶。
白彻颤抖著手打开食盒。里面整齐地码著滷牛肉和一些精巧的点心,香气虽被浓重的血腥味冲淡,还是勾得胃里一阵紧缩。
顾不上什么形象,他抓起牛肉和点心就胡乱往嘴里塞,草草嚼几下便用力咽下去,喉咙干得发疼。
又抓起酒壶,拔开塞子灌了好几口。酒是温的,带著点果香,並不太烈。几口下肚,一股短暂的暖意从胃里漫开,稍稍驱散寒意,让僵硬的手指灵活了些。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失血带来的冰冷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这点暖意维持不了多久。
將剩下的食物一扫而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处理起现场。
他首先拾起那个滚落在地、沾了血污的木匣,打开快速检查了一下,里面那本无名居士的手札完好无损。他將其仔细揣入怀中,紧贴著身体放好。
接著,他蹲下身,在那几名护卫的尸体上快速翻找。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零散的银钱、铜钱,还找到了几个小巧的药瓶,闻了闻,气味刺鼻,不知用途,他也一併收起。然后他將之前从金间身上扯下的青铜手鐲、玉佩、戒指等物,用从护卫身上扯下的一块相对乾净的布包好,打了个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名为“碎金”的金色匕首上。他拾起它,入手异常沉重,真如纯金打造一般。
他小心地用它刺向一具护卫尸体的手臂,果然,接触点的血肉衣物瞬间崩解,化作一蓬细密的金色粉尘,簌簌飘落。
这匕首果然恐怖。
他注意到,自己手上未乾的血跡偶尔蹭到刃身,也会瞬间化为几乎看不见的微量金粉,只是血量太少,难以察觉。
碎金似乎对一切物质都有效,包括他的腐蚀性血液,或者说,血液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分解了,根本来不及腐蚀它。
他在金间瘫软的尸体上又摸索了一阵,终於在其后腰处摸到一个硬物。
扯出来一看,是一个黑漆漆的刀鞘,外表毫不起眼,但內衬却是与匕首同质的金色。他將碎金匕首插入鞘中,严丝合缝,果然是一套。
白彻的目光再次扫过满地狼藉,前世看过的那些完美犯罪案例在脑中飞速闪过。那些真正消失无踪的案子,关键不在於手法多精妙,而在於毁灭得足够彻底。在这个世界,追踪手段只会更诡异,任何一点生物组织残留都可能是致命破绽。
必须让一切从物理层面消失。
他重新拔出匕首,走到每具尸体前,包括金间、四名护卫以及那个车夫,对著他们的躯干或要害部位依次刺下。
匕首落下处,都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金色光屑飞扬,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最终化为一小堆金粉,被夜风一吹,便飘飘扬扬地散开,混入泥土和血跡之中,再难分辨。
接著他处理了马匹和马车,木质的车体在匕首触碰下迅速崩解,整个马车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破败不堪,最终只剩下一地的金粉。
做完这一切,白彻看著几乎被抹平的现场,长长吁了口气,心跳却更快了。
他下意识地瞥向手中的碎金匕首,心头猛地一紧。刃身上那层流动的金光,此刻已明显黯淡了许多,色泽变得稀薄而微弱。
看来碎金的使用存在限制。像刚才那样接连分解这么多物体,显然消耗了它本身的力量。往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他將匕首仔细插回那不起眼的黑色刀鞘,再次扫视满地狼藉。他知道这处理並不完美,只要有人仔细勘查,那些残留的金粉就是线索。金间身为金家嫡系,他的死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现在,他只希望这一切能为他多爭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晚上一天被发现,局面都会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