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被掉包了 旧日密藏
先是贺子盛放出寻找活渊消息的风声……得知鬼市上出现了那本无名居士的手札……他们在拍卖会上费尽周折拍下它……离开时遭遇黑衣人截杀。
对方目標极其明確,先是重创贺子盛,隨后夺走手札……自己一路追击,最终却追上了金间,而木匣就那么恰好地出现在金间手中……当时金间脸上真实的惊讶做不了假。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有人得知他们在查找活渊信息,早在真品拍卖前就备好了贗品。等他们得手,立刻派人截杀,並在途中调包。
“原文手札被掉包了。”白彻睁开眼,“那些黑衣人,抢走真手札后,用这本后偽造的册子,替换了加密的原本。然后,他们故意將这本假货扔给金间,引我起我和金间的矛盾。”
贺子盛瞳孔一缩:“为什么这么做?”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白彻声音发冷,“既能让我和金间拼个你死我活,不管谁死都能削弱对方,还能挑起金贺两家的矛盾。更重要的是……他们拿走了真正的密文手札。”
“但他们要手札有什么用?贺子盛皱眉,“难道也有人和我们一样在查……”
话未说完,他自己也顿住了。
白彻点了点头:“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目標这么明確……除非,他们也在查活渊,甚至……他们也知道主魂的存在!”
想到这一层,白彻只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躲在暗处的对手,不仅手段狠辣,算计深沉,其目標恐怕也和他们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看向贺子盛:“贺兄,对方行事如此周密,必然不会留下明显破绽。但鬼市拍卖会是这条线索的起点。那本手札最初是从哪里来的?经手了哪些人?这些信息,拍卖行內部或许会有记录。能不能动用贺家的关係,想办法查一查?”
贺子盛闻言,立刻明白了白彻的意图。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郑重点头:“鬼市虽杂,但货物进出总有痕跡。我这就安排信得过的人,从拍卖行內部查起,看是谁最先放出这本手札的消息,又经了谁的手。”
“动作要快,也要隱秘。”白彻补充道,“对方既然能提前准备好仿品,说明对我们的动向很了解,说不定在贺家或拍卖行內部也有眼线。”
“放心,我会动用一条独立的暗线,不走家族常走的渠道。”贺子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敢算计到我们头上,总要留下点尾巴。”
“有劳贺兄。”白彻点头,隨即又看向正对著假手札皱眉苦思的张明远,“张兄,还有一事相托。既然你断定此物是仿造,那能否从这仿作的材质、笔墨或是做旧痕跡上,推断出它大概是什么时候偽造的?哪怕只能確定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对我们而言也极为重要。”
张明远从沉思中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脸上泛起一丝遇到专业挑战时的亢奋红晕。“这个思路可行!虽然密文逻辑是假的,但承载它的载体做不了假。墨料的成分、纸张的老化程度……给我点时间,我应该能分析出个大概。”
他说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白彻,尤其是刚才流过鼻血的部位,眼神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好奇:“白兄,你刚才验证真偽时用的那种……能力,也是活渊所得?竟能直接判定物品真偽?这简直闻所未闻!代价是……就是流鼻血?”
白彻看他这副刨根问底的架势,知道不透露点东西,这书呆子怕是静不下心研究手札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鑑定能力自己一直是在黑暗中摸索著使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张明远出身问天阁,见识广博,或许藉助他的分析和推理,能发现自己未曾留意到的使用规律。
“算是吧,一种模糊的信息感应。”白彻斟酌著用词,下意识地又蹭了下鼻子。他隱去了鑑定活痕时那几乎要命的细节,“代价你也看到了,不止流鼻血,精神损耗更大,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严重时甚至会短暂失去意识。”
他略作停顿,回忆起之前几次使用的经歷,眉头微皱:“而且我发现,这能力对同一件物品,或者严格来说是同一种性质的东西,似乎存在某种限制,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再试图感应,就没有效果了。”
“唯一性?代价与目標关联?”张明远立刻抓住了重点,眼睛发亮,下意识地又想去摸他的银针和小本子,“还有呢?白兄,除了真偽,还能感应到什么?代价每次都一样吗?”他回想了一下之前鑑定的经歷,点了点头:“代价的大小,经过我之前几次尝试,似乎和鑑定物品本身的体积或者蕴含的信息量有关。体积越大或是越是不寻常的物品,代价也就越大”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假手札:“像鑑定它,代价就比较轻。之前鑑定一件更小的物品时时,反应会更轻一些。最严重的一次……”他顿了顿,想起在或活渊里鑑定那个巨大灰色框架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我直接晕过去,醒来后头痛欲裂,好半天才缓过来。”
张明远听得极其认真,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著复杂的符號,喃喃自语:“所以是唯一性,代价与目標体积和能级正相关,表现形式为头晕目眩和鼻子出血……这本质上是一种等价交换。”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明悟的光芒:“简单来说,就是用身体损耗换取信息,目標越不寻常,代价越大。”
他看著白彻,眼神热切得让白彻都有些发毛:“白兄,你这能力简直就是个活的鑑定仪!若能深入研究其中的规则……”
“打住。”白彻连忙抬手制止了他后面可能冒出的配合研究的提议,“眼下还是先解决手札和幕后黑手的问题要紧。我这能力只能鑑定用,代价又大,只能作为辅助。”
贺子盛也適时插话,將话题拉回正轨:“没错,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白兄,张兄,你们在此继续研究,我立刻去安排人手调查拍卖行的事。”
说完,贺子盛匆匆离去。
屋內,张明远虽然被白彻的金手指勾得心痒难耐,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强压下研究的衝动,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本假手札上,拿起放大镜和几样小巧的工具,开始仔细检视纸张和墨跡。
白彻在一旁静立片刻,看著张明远专注的身影,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下来。
他踱到窗边,窗外夜色渐沉。手札是假的,这意味著他们之前许多推测都要推翻重来。幕后之人布下这个局,主要目的是挑起金、贺两家的爭端,还是也衝著活渊的秘密而来?或者……两者都有?让他越来越搞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