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埋下暗棋,坦然赴死!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尊严。
对於他这样的臣子,死则死矣,但死得有没有尊严,却是天大的事。
他不想在昏君与妖妃面前,像一条被屠宰的狗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他要站著死。
要清醒地看著他们,直到最后一刻。
“先生大恩,比干……无以为报。”他將那块玉紧紧攥在手心,对著楚舟深深地作了一揖。
楚舟坦然受了这一礼。
楚舟站起身,背起药箱。
“相爷,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了书房。
老管家將他送到角门。
“先生,无论如何,多谢您。”老人家的眼眶又红了。
楚舟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后街依旧冷清。
楚舟没有停留,顺著墙根朝著街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转过街角的瞬间,一种被窥探的感觉,让他脚步一顿。
怨气之眼下,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街对面的一处屋檐阴影下,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男人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须,身边臥著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子。
申公豹!
楚舟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申公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著楚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舟在那一瞬间,已经转过了街角,身影消失在另一条巷道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申公豹在关注比干府。
他究竟想做什么?
是想確保比干必死无疑,好让苏妲己欠他一个人情?还是说,他另有图谋?
这个变数,让楚舟原本清晰的计划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楚舟在巷子里站了很久,直到確认申公豹的气息已经消失,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
数日后。
派往北海的快马,一匹接一匹地回来了。
带回来的,只有一个绝望的消息。
查无此草!
所谓的定魂香,遍寻北海万里,问遍了当地的採药人和方士,都无人听闻。
亚相府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宫里的旨意就到了。
帝辛在寿仙宫设宴,召亚相比干入宫。
比干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朝服。
那是他此生最看重的一件衣服,大红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著繁复的图纹,头戴梁冠,腰佩玉带。
他对著铜镜,仔仔细细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將每一根花白的头髮都梳理整齐。
最后,他从锦盒里取出了那块温润的玉石。
他將“养神玉”放在唇边,感受著那股微弱的暖意。
然后,他张开嘴,將玉石含在了舌下。
冰凉的玉石,瞬间带来一股清明之意,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和杂念。
他走出房门。
庭院里,跪了一地的亲人。
他没有看他们,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朝著府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脊樑挺得笔直。
府门外,宫里派来迎接他的华丽车驾早已等候多时。
比乾没有回头。
他踏上车辕,走进了那座装饰得如同囚笼的车厢。
车轮滚动,朝著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那是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