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削族除谱  布衣宰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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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景娃子以后一定要去科举的,要去给家里谋一条摆脱军籍的出路,不能有任何污点存在,哪怕这个污点造成的影响並不大。

虽然宗族法度影响不了国家律法,律法上老二还是林景行的二伯,但这么做,在以后的稽考身家上,至少可以让朝廷的审查官看到族里门风严正,大义灭亲的態度,能扭转不少印象。

回到家,除了林景行和马氏,其余人因此烦闷了几日。

到底是血脉亲族,平常或许怨恨,但看著被充军受难,三人心里却是不太好受。

尤其是老两口,到底是亲生儿子,以前怒其不爭,怨其薄情是真,现在心中不舍,思及往事也是真。

家中因此烦闷了几日,直到临近县城之行,才有了生气。

“把那五十斤白面带上,去县城换成杂粮,能换三倍的口粮。”

王氏一边帮忙拾掇东西往从村里借来的牛车上装,一边嘮叨。

之前补贴的五十斤精白面,家里没捨得吃,要换成更为便宜的杂麵粗粮。

林长盛把最近雕刻的十来件木雕拿出来,放到了板车上,交代道:“到西街那边去,我以前在那边摆摊。”

这次去县城的是林全德和林景行爷孙俩,其余人留在家中。

除了最重要的木雕和白面,还把家里女眷们绣的二十条帕子拿上了,要顺道交给绣坊,一块七文钱,共一百四十文,是三个女眷忙里偷閒,花费两个月时间绣制的。

准备妥当,林全德吆喝一声:“出发嘍,乖孙抓稳了。”

车轮碾在落霜的硬土路上,吱嘎作响。晨时的北风裹挟著冬季特有的寒冷与乾燥,直往人怀里钻。

爷孙俩佝僂著身子,哈著阵阵白气,努力控制发僵打颤的牙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天。

到最后林景行实在冻得很,就捂著嘴不说话。

老爷子无聊的紧,就引吭高歌,唱起河州的花儿曲。

“哎——北风(那个)吹(呀)黄河(者)弯,

冰凌(哎嗨哟)吊檐前(呀);

冬藏(者)春信(嘛)花不语,

雪落(哎嗨哟)是银铃(呀)颤。

……”

婉转的歌声,在老人饱经沧桑的嗓音中流出,砸在冬日已经收了庄稼的光禿禿的田野里,沙哑嘹亮,充满了西北汉子独有的对生活的激情与热爱。

林景行一朝穿越到落后贫瘠的古代,能在这里听到熟悉的腔调,一时思绪万千。

看著田野尽头,已然结冰的,那从古至今奔流不息的,养育了河州这片土地上的朴实百姓的大夏河,眼眶发酸。

不自觉的张口,跟著阿爷的曲调,小声的应和著。

两道声音,一个苍老沉稳,一个青春热情,迥异又和谐,隨著料峭的北风,翻转,飘远…

家里到县城四十来里地,要走近两个时辰,直到巳时末,县城的古朴城墙才出现在道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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