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月考 布衣宰辅
一句斥责,让在场人如遭雷击,纷纷僵在原地。
沈林两人立马扔下凳子,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拱手作揖:“夫子。”
余光瞥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青黑色长脸,暗道不妙。
打架斗殴被抓个正著,怕是要被夫子以戒尺严飭了。
“哼!”
不多时,三人就站在礼堂里的孔圣人画像前了,站如嘍囉,形若鵪鶉。
上首雕花梨木朱红方案两侧太师椅上,柳山长与程夫子分坐两侧。
一人哭笑不得,另一人疾言厉色。
“荒谬!读圣贤书当养浩然之气,行光明事。你等竟因齟齬小事,效市井狂徒逞凶斗狠,岂不闻君子坦荡荡之训?”
“《论语》明载『君子矜而不爭』,尔等持凳欲击时,可曾思及圣贤之训?可曾闻泮池荷香?”
广业斋最优秀的两个学子,为书童和人斗殴,程夫子气急了,骂起来是滔滔不绝。
两人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辩驳。
唯独张涛,明明是他先挑事,这会儿还想恶人先告状:“山长,夫子容稟,是他二人先唆使书童寻衅,我出言制止,也是思虑不周,言语激烈了一点,才惹起爭端,学生知错。”
煞有其事的说完,张涛为自己的机敏佩服不已,刚想著能把屎盆子扣沈林两人头上,嘴角上扬到一半,就听夫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竖子胡言,老夫虽未见事情始末,可沈林二生品行如何,老夫心如明镜,断不会唆使书童寻衅。”
山长听完也是眉头一皱:“虽然逞凶斗狠有些许不好的影响,好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照实回话,可以从轻处理,如果执迷不悟,待查明实情,从严处置。”
这话不是冲他们二人,林景行果断闭嘴装死,低头静静听夫子和山长盘问张涛。
那张涛也是嘴硬,东拉西扯,胡编乱造了一刻钟,最后因为前后敘述不一,被夫子逼问急了,才悻悻道明实情。
张涛被山长叫了家长,后续处理还要和其家人商酌决定。
沈崇武和林景行则是被痛斥了两句,被程夫子引出了门。
出了礼堂,两人刚以为尘埃落定,鬆了一口气,就听见程夫子冷冰冰的说道:“观你二人精力过盛,日后课业增三成,明日交《君子慎独论》三千言!”
留下这句话,不再管两人,施施然踩著四方步离去了。
夫子远去,两人默契抬头,相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脸上难以压抑的笑容。
如此一看,笑容愈发难捱,但又因是在礼堂庄严之地,只能死咬舌尖憋笑。
表情一时荒诞且怪异。
回到斋舍,两书童已经愧疚不已,坐立不安。
见两人进门,纳头便拜,对刚才的鲁莽,导致拖累少爷的事情道歉。
砚青挡在当归前方:“少爷,林公子,是我先动手的,不干当归哥的事,您就罚我吧。”
“不,不是的,少爷,沈公子,是砚青为了护住我才和他们起的矛盾,罚我吧。”
林景行两人还未说一句责怪的话,他二人倒是先互相帮护上了。
哭笑不得,把两人遣到一旁看书去了。
砚青识字不少,近些日子便让他教授当归一些知识,正好林景行蒙学里的书籍有现成的,两个书童忙完每日琐事大都无事可做,用来看书再好不过。
此事过后第二天,两人老老实实在其他人幸灾乐祸的表情里交上了三千字的《君子慎独论》,也就是检討书。
然后领了多了三成的课业,回了座位。
张涛父亲一早便去了山长处,不知谈了什么,张涛反正是原原本本回了讲堂。
林景行有些不忿,但沈崇武却是安稳的很,好似那事和他无关。
次日中午,砚青离开了县学,到傍晚时分才回来,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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