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午夜之楼 赛博佣兵的时空之旅
因此,即便是游走於社会各个阶层,城市各个角落的僱佣兵查尔,也没有真的见过那种只存在於影视作品里所谓的“对暗號”。
不过还是很想吐槽,这种暗號连隨便几个路边的流浪儿都知道,那这个暗號存在的意义何在?这个暗號究竟是在防谁啊!
橘黄色的煤气灯光从楼梯深处透出来,伴隨著嘈杂的声浪。查尔率先走下楼梯,立刻闻到了混合著廉价杜松子酒、汗酸与煤焦油的刺鼻气息。
楼梯的设计颇为讲究——每五级台阶就有一个向內凹陷的观察点,这显然是方便打手从上方观察来客的。而墙壁上则用白色涂料画著一个狼头符號,线条简洁而凶狠。
“白狼……”查尔盯著那个图?,低声嘟囔了一句,最后摇了摇头,毕竟之前不就听说过了,白狼作为整个梅里镇地下社会的老大,在赌场里看到这种图標,没什么好奇怪的。
越往下走,声浪就越发清晰。吶喊声、咒骂声、骰子撞击的声音、女人的尖笑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疯狂的交响。
走完楼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想像中要宽敞得多的地下大厅,穹顶不高,数十盏嘶嘶作响的煤气灯將这里照得亮如白昼,灯光下,空气中漂浮著无数细小的尘埃与烟雾。
疯狂的气息几乎是实质性的,不管是拥有赛博义体的查尔还是感官敏锐的猎魔人诺伯特,都能轻易分辨出空气中夹杂著廉价兴奋剂。
大厅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有衣衫襤褸的工人,双眼通红地將一周的薪水押在轮盘赌的红黑格子上;有戴著眼镜、故作斯文的小商人,紧张地盯著牌桌上的每一张牌;还有一些浓妆艷抹的女人,在赌客间穿梭,或是作为荷官,或是作为暂时的幸运符。
赌博的项目五花八门,从最简单的掷骰子比大小,到需要些许技巧的“国王与刺客”纸牌游戏,再到一张围满了人的大桌子上进行的转盘赌。
穿的很不正经的女荷官们一边娇笑,一边重复著发牌、收钱的动作,像一架架精密的机器。
查尔首先开启了义体对现场的各个细节进行了捕捉与分析,整个赌场的画面都在他眼中被瞬间分解成无数小而精的片段。
他注意到一个赌客在袖口藏了一枚袖珍镜,貌似是用来偷看荷官的底牌,不过在查尔的视线里,那里面奇怪地倒映出了一条傲人的沟壑;他还看到一张牌桌下,一个穿著灯笼裤的男孩正用一根细铁丝,熟练地从发牌盒底部勾出想要的牌……
“呵……”查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低声感嘆,”儘管时代不同,但为了这些叮噹作响的筹码,赌徒们还真是各显神通。”
诺伯特皱著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混乱而墮落的环境。他注意到查尔脸上那副古怪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查尔收回目光,为了迎合一下这里的气氛,算是用上毕生所学,开玩笑地说道:
“我发现,今晚的幸运女神大概率穿著一条铁內裤。”
诺伯特一时没能理解这句来自未来的俚语,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但当他顺著查尔刚才的视线,看到那个在桌下用铁丝作弊的男孩时,他才恍然大悟,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震撼。
“厉害啊……”
查尔开始在赌场里转悠,向几个荷官打听各种赌博项目的规则。像是传统的骰子游戏、二十一点、轮盘赌,这些查尔都很熟悉,不用介绍。
但也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这个时代的特色赌法——比如用蒸汽压力计的指针落点下注,或是猜测机械齿轮的停转位置。
“你问这些干什么?”诺伯特看著到处乱晃的查尔,有些不满,“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你难道还打算玩上两把?”
“看看那些赌客。”查尔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贪婪或绝望而扭曲的脸,“你不可能一上来就揪住某个人的衣领,问他知不知道雷诺在哪吧?我们要做的首先不是融入环境吗?”
说完,查尔径直走向一张二十一点的赌桌,在一个刚刚离座的位置坐了下来。
诺伯特虽然有点无奈,但他知道查尔说的不无道理,所以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帮我报销点赌资?放心,不用太多,我不玩大的,赌博这东西危害有多大我可比你熟多了。这破事差不多就像是跟暗精灵搞一夜情。”
“你掏空了口袋,以为能摸到她尖耳朵下面的爽点,结果她反手把你肾都摘了,还嫌你人类血统的腰子腥味重。想要靠赌博翻身……哼,还不如去找一根搅屎棍,至少搅屎棍上沾过多少屎你一眼就能看清楚,不像这赌场……”
“啊,那就是一个比喻……不过我確实见过把眼珠子都挖下来当筹码的……所以不用怕我乱搞,我只是跟那些人混个熟络就行。”
“……行!不过如果输了,这钱你就自己承担!”
“我说你啊,这报销的钱又不是你出,为什么你这么斤斤计较呢?而且你跟我串通好,说不定还能吃一笔回扣呢……”查尔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我是那种人吗?!教会的钱来之不易,就算不是我的,也不能隨便用!”诺伯特闻言脸色一变,义正言辞地说。
“哈!”查尔笑了一声,但这种笑並不是嘲笑,更多的是一种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