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黄昏里,二十三年蝉! 将夜:我为红尘仙
天地元气陷入了狂暴,那一把道理,也是隱约有躁动之意。
隨著蝉鸣声落下,整个房间內的烛火,一竟然是被削掉了一半,整整齐齐的一半。
余帘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庄渊身上,淡漠的说道:“哦?原来庄神官,知道我的身份?”
“那么杀了庄神官,知守观的观主陈某,又真的敢於来到,唐国都城长安吗?”
杀西陵的神官,杀知守观的道人,这样的事情,她曾经做过了很多次。
有道是熟能生巧,所以在这一方面上,她倒是颇为熟练。
庄渊拄著那把道理,讲道理道:“我不是我师兄陈某,更不是西陵的那些蠢货。”
“信什么昊天信傻的蠢货?当然魔宗的那些蠢货,也信冥王信傻了。”
“人们总是在恐惧未知的事物,可就算是冥王,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要给她一剑。”
“三先生,这个世界不该如此,不该如夫子那般理想,也不应该如知守观那般保守。”
他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无论是在上辈子,还是在这辈子,好人大概都不怎么长命。
或者说,人不应该单纯的以好坏去分,因为那意味著,在遇到很多事情时,都会进行盲从。
余帘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古井无波的望著庄渊,那眼神中只有,数之不尽的冷漠,“庄神官,你这话倒是有些意思,可只有冥王,才能对付昊天。”
“所以明宗信奉冥王,也正是因为如此,西陵才將明宗,污衊为『魔宗!』”
“可明宗的功法,真的就算魔道吗?”
这个问题,她在旧书楼內想了很多年,二十多年的簪花小楷,的確能够平復她心中的怒火,但问题就在那里,即便是夫子,也难以解释。
她需要一个解释,明宗也需要一个解释。
“庄神官,酒来了。”
“上好的九江双蒸,花了我十八两三钱银子。”
这时。
云湘妃一双芊芊素手,拎著数罈子上好的九江双蒸走了进来。
她看著有著阴沉的房间,將酒罈子放到了,庄渊跟余帘相对而坐的桌上,“对了,蜡烛怎么灭了,黑灯瞎火的你们,不会想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书院的三先生,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正经人,可庄渊真的不是一个正经人。
庄渊一手拍在了云湘妃的丰臀上,说道:“你又想歪了,书院三先生是何等的女子,况且她能把我打得,没有办法再跟你交流那些技巧。”
“今夜,我要同三先生不醉不归,所以今晚你自己睡。”
女人很麻烦,修为更高的女子,那就更麻烦了。
云湘妃面带慍怒,走向了后院,直奔她自己的房间。
来日方长,她定要让庄渊,累死在床上不可。
待到云湘妃的身影,走入了房间后,庄渊才开始回答,余帘刚才那个问题,“功法没有道、魔,关键是怎么用。”
“卫光明曾预言,冥王之子在唐国都城出现,於是那个蠢货,让夏侯砍了宣威將军满门。”
“西陵也从未污衊过魔宗,因为人世间的主流,还是气海雪山那一套。”
“千年之前的那位光明大神官,之所以创立魔宗,就是因为荒人,更適合修行魔宗功法。”
“如果三先生能够干掉知守观,那么魔宗也可以,变成所谓的道门。”
“可惜三先生做不到,所以明宗在世人口中,就是所谓的魔宗。”
“世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昊天翩然落入了人间,前来寻找夫子,昊天以为自己能够,在吃掉夫子后,重新返回天上。
可昊天的天算,终究是不及,天外之人的破局。
那可是未来,距离昊天最近的人,当所谓的神有了感情,有了偏向的时候,那么他们必將死去,这就是命运的抉择。
从昊天选择布局人世间的时候,命运就已经做好了抉择。
“老师说过,如果人的意志,可以足够强大的话,便可以撼动上苍。”
“但是庄神官所言,即便是在魔宗,也算是大逆不道了。”
余帘神色清冷道:“庄神官的確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但可惜庄神官,是知守观的人。”
“如果庄神官,想要在长安,搞事情的话,那么来的就该是君陌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世间名头极大的庄渊,居然是如此的浑人。
庄渊淡然道:“放下道德,享受缺德人生,道门也好,书院也罢,魔宗又能如何?佛头不也还是,仁义道德满嘴吗?”
“我根本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因为世人看法,与我何干呢?”
就像是他要给人世间,找一条平坦一点路,又跟人世间有什么关係呢?
皆为芻狗!
他不喜欢千年不变的列国,也不喜欢神权,跟世俗的王权,扯上什么王权神授的关係。
庄渊打开了酒罈子的塞子,將二斤重的酒罈子,扔给了余帘说道:“三先生,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我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夜幕降临,漫天星繁,却总是缺少了点儿什么。
屋內!
余帘与庄渊对饮,听著庄渊那疯狂的计划,但她可不相信,庄渊会真的好心,帮助荒人夺回故土,因为一个没有道德的人,真的有良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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