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热海畔,夫子的选择! 将夜:我为红尘仙
热海畔!
一辆朴素的牛车,静静地停在原地,老黄牛闷著头吃著肥美的牡丹鱼片,好像这没加任何佐料的牡丹鱼,就是天下美味一般。
夫子手持鱼竿,以直鉤垂钓,他看著正在慢条斯理地烹飪鱼粥的大弟子,也是不禁问道:“慢慢啊!你说为师是否要,將那个垂死的少年,送到长安府衙呢?”
“其实在天启元年,为师就跟他见过了,我看著他在柴房中,杀了宣威將军林光远的儿子跟管家。”
“看著那孩子在雪夜中,逃出了那座长安城,那年卫光明认为,冥王之子在长安出现。”
“於是也就有了那一桩事,事后卫光明自囚於幽阁,可当年的卫光明真的看错了吗?”
这是昊天的世界,也是冥王的世界,传闻中冥王有八万个子女,流落於人世间。
永夜將至,大地將陷入冰封,天穹將陷入永恆的黑暗,所以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躲过了上个永夜两个怂货。
可找了这么多年,仍旧是一无所获,但偏偏所谓的『冥王之子』,却是突然出现了。
可没有冥界,又哪里来的冥王呢?
李慢慢不慌不忙地烹调的牡丹鱼粥,几位精致的佐料,也被他添了进去,隨后他望著长安的方向,悵然道:“老师,既然冥王之子已经出现,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了。”
“荒人已经开始南下,热海也將封冻,永夜似乎真的要来了。”
“书院后山二层楼重开在即,这个时候来了一位冥王之子,恐怕西陵裁决司,不会放过这个寧缺。”
“那位被誉为『光明之子』的隆庆,不日將抵达唐国,光明与黑暗,必有一爭!”
他没有见过寧缺,这个疑似为冥王之子的少年,但不知为何,在冥冥之中,他觉得书院后山,不应该过多的参与,冥王之子一事。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很是不安的感觉!
就像,当年他在溪水畔,看著世间不可知之地的天下行走们,聚集在那颗枯树下论道一般,可直到天色渐晚,也无人敢於跨越那条沟壑。
柴火劈里啪啦的作响,牡丹鱼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儿,散发著浓浓的香气。
夫子有些焦躁的站在砂锅旁,端著碗筷,继续说道:“光明也好,黑暗也罢,可我更为担忧的是,小余帘在旧书楼,抄写了二十余年的簪花小楷,居然还是没能,消磨掉她心中的戾气。”
“当年,仅仅是一个预言,卫光明就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在唐国诛杀了,宣威將军林光远满门,何况如今冥王之子,已然现身了。”
那个雨夜中,寧缺之所以能够,逃脱大剑师顏肃卿、大念师王景略的镇压,便是因为那一把大黑伞,但在他的眼中,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黑伞。
那是一抹,浓浓的夜色!
永夜的顏色,如果寧缺不是冥王之子,那么谁又该是,冥王之子呢?
李慢慢为夫子,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牡丹鱼粥后,一边收拾案板,一边说道:“但老师,三师妹跟西陵大神官庄渊,有那么一腿的关係,咱们又该如何处置呢?”
“西陵大神官庄渊,在修行界的辈分极高,更是知守观主陈某的师弟。”
“这样一位修行者,跟三师妹相交,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位,在人世间名声,不怎么好的西陵大神官庄渊,来到唐国都城,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游歷红尘。
人世间苍苍茫茫,为何偏偏选择了唐国都城--长安呢?
听到此处,正在用勺子,吃著牡丹鱼粥的夫子,直接噎住了,重重地咳嗽了好几声后,方才眉开眼笑道:“慢慢啊!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或许,陈某会捏著鼻子认了,余帘这个弟媳妇儿,但西陵恐怕会,感到无比的惊惧。”
昔年,他在极北荒原游歷时,碰到了一个,生而知之的少女,一个囂张、狂妄的少女。
那个少女就是余帘,也就是上一任的魔宗宗主,魔宗二十三年蝉的真意,较之佛宗之涅槃,略有些相似,只是转生后的余帘,还是那个魔宗宗主林雾吗?
准確的来说,魔宗宗主林雾,是余帘的上辈子,这也算是另类的不朽了。
但这样的不朽,仍旧会死亡,想要依此来躲避永夜,多少有些痴人说梦了。
但不得不佩服,千年之前那位故人的天纵奇才,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所以,他才觉得余帘跟庄渊有一腿,相当的有意思了,只是不知道后续如何啊!
李慢慢说道:“可依弟子来看,无论是三师妹,还是西陵大神官庄渊,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修行者,如今那庄渊不够是,洞玄上品而已。”
“恐怕只有等庄渊,入了知命境界,才能看出些端倪。”
人世间已经安稳了上千年,那么为什么不能够继续,就这样安稳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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