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那年冬,渭水畔两颗墙头草的初见! 将夜:我为红尘仙
唯『自救』尔,把虚无縹緲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之物上,这样的行为相当的白痴。
当年,他那位老师,之所以不在乎,创立了唐国的夫子,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从道门祖师,那个在赌坊输掉了家底的赌徒开始。
知守观就负责,拎著七卷天书,跟『昊天』坐在赌桌上,进行一场『零和博弈』!
『昊天』负责给人类,阻挡世界之外的威胁,而知守观则引导人类,去『信奉』昊天。
神殿的神官们可以信奉昊天,人世间的百姓也可以信奉昊天,列国的君主们,可以对著『昊天』的塑像磕头,磕到冒黑烟。
他自然也可以去说服自己去信『昊天』,但自从天启元年后,他就不再相信所谓的『昊天』了。
因为『昊天』开启了,破坏了这场『零和博弈』的平局,那么他为什么要信奉『昊天』呢?
而夫子他老人家,似乎是被庄渊说到了痛处,夫子的神色很是难看,那是一种要发火的节奏。
可不知为何,夫子终究是没有发火,或许是看在,他的鱼篓子里面有几尾鲤鱼,而庄渊的鱼篓子里面只有几条泥鰍。
抑或是看在庄渊,那一声『师伯』上,那个时候夫子,与李某论道,也算是少有人知了。
夫子拔开了酒壶的塞子,痛饮九江双蒸后,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是恐惧被杜撰出来的『广冥真君』,可你小子难道不恐惧吗?”
“我曾经飞上天穹飞了几十年,也曾下过深不见底的深渊,寻找冥界的踪影,可找了很多年,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冥界』。”
“没有『冥界』自然也就没有『广冥真君』,可小余帘却偏偏,將那位『冥子』寧缺,送到了我的面前,难道你就非得,把通天丸借给,小余帘吗?”
他看不明白,自然也想不明白,在这个时候,把一位『广冥真君』的儿子,送到了书院后山,这就是逼著他,做出一个选择。
让一株在墙头,隨风照耀的野草做出选择,这著实是有些困难了。
所以,在他想明白之前,他不想做出任何选择,可偏偏小余帘,用庄渊的通天丸,救活了那『冥子』寧缺。
虽然,他看了寧缺很久,但始终无法做出选择,可现在同样,隨风招摇野草,也要逼著他做出选择。
这个庄渊一嘴一个师伯,却想要把他这个老头子,往一条很黑的路上逼。
“誒呀!”
“夫子,我钓到鱼了。”庄渊很是熟练提杆,將那一尾七斤重的鲤鱼,放入了鱼篓子里面,他一摊手,说道:“但『广冥真君』的法器,就出现在您的眼前,您还是选择不相信。”
“但我觉得寧缺,身为广冥真君的儿子,或许有很大的运道,比那个自封的光明之子--隆庆的运气要好的多,或许他能够成为,夫子您第十三位亲传弟子。”
“那时,您才是真正的有教无类,连广冥真君的儿子,都敢於教导,我的老师李某,也不及您啊!”
“若是能够將光明之子--隆庆也给收了,那么夫子您老人家,才是真的『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一般寂寥』。”
这个世界没有月亮,总是少了点儿什么,但他又不想,成为那一轮『明月』。
毕竟,他也是一株,在墙头隨风招摇的野草,保守派是他的师兄陈某,激进派是莲生三十二,他跟夫子是彻头彻尾的『两面』派。
至於他那位老乡寧缺,真一个实干派,字面意义上的『实干派。』
即便是,道门祖师那个老赌棍,也比不上寧缺,毕竟道门知守观,也只是在跟『昊天』进行一场,永远平局的『零和博弈』。
但寧缺却能入天十三分,这是真的神,无可否认的那种神。
夫子的脸色很黑,作为一个怕死的人,夫子一直都在找,那两个怂货,但没想到在龙首原的渭水畔,见到了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同类。
知守观主陈某,怎么就代李某,收了这样一个,放荡不羈的弟子呢?
还想著勾搭小余帘,难道这小子,不知道小余帘,上辈子是谁吗?
小余帘要是真进了知守观的门儿,赶明儿就敢让荒人,坐到桃山的三座大殿上。
只是可惜,神殿那群神官,有不少聪明人,但大部分都是白痴。
“庄渊你跟小余帘关係那么好,但为什么你说的话,却是这般的让人感到无奈呢?”
夫子继续说道:“如果寧缺『冥子』的身份,没有被西陵贴遍天下前,我还能够捏著鼻子认了,可寧缺『冥子』的身份,都已经被你遍传天下了,你还想著让我,这个还想活很多年的老头子,收了寧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你一口一个师伯,从头到尾都在坑我这个老头子,我如果收了寧缺,仲易就得给宣威將军--林光远翻案,但卫光明又没看错。”
“或许,在我看来为了,阻止『永夜』干掉,一个將军满门,也算不得什么吧!”
庄渊一摊手,嘿嘿一笑,说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而人间最高的那个高个子就是夫子您老人家。”
“我只是单纯的认为,让寧缺这个『冥子』活著,总比寧缺死了,让广冥真君看到夫子您老人家比较好而已,毕竟寧缺在后山。”
“其实,我跟三先生之间,只是单纯的友谊罢了,您还是不要想歪了。”
“像我这样在墙头,隨风招摇的野草,哪里敢成亲啊!”
夫子大笑道:“你最后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说起来那个时候,我的家族给我安排了一桩亲事,但是我逃婚了。”
“不过我並不后悔,人间真的很美,我还想再看一千年啊!”
荒原的烤羊肉、热海的牡丹鱼、燕国的驴肉、唐国的羊肉泡饃、南晋的清蒸鱼,他还没有吃够。
只是,冥冥中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掉,就像当年的李某,还有千年之前,那个坑了他的小道童一样死掉。
庄渊淡然道:“所以,无事就要逛一逛青楼,只是可惜夫子,你太老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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