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庄渊的空印,寧桑的夜话! 将夜:我为红尘仙
所以在很多年前,夫子那个怂货,就想过了如果杀死『广冥真君』的儿子,会导致广冥真君降临此世,这就是『昊天』的天算,一环扣一环的让,一个在墙头隨风飘摇的野草,走上一条命中注定的路。
假设卫老头,没有得到『昊天』的指引,没有让夏侯诛杀,宣威將军林光远满门,那么门房的儿子,如今只会是一个,有些小聪明,且自私自利的人。
闻言,李渔对於那座书院,便生出了许多的恨意,她无奈的说道:“难道夫子做的事情,就都是对的吗?”
庄渊顶著李渔,清澈的双眸,无语至极的笑道:“你身为唐国的长公主,居然会想到,用对错去衡量,夫子那样的修行者?”
“你应该安份点儿,夫唯不爭,故天下莫之与能爭,捉姦要在床上,见贼就要拿赃,荒人南下列国联军,陈兵左右金帐王庭。”
“荒人部落十亭將去九亭,想来那位荒人中的魔宗大长老,必然会冒险入长安走一遭,王景略那个白痴,现在好歹也是知命下的念师,还是能够跟扛个几炷香。”
“你这样一位野心勃勃的公主殿下,可千万別死在了,魔宗大长老的魔功之下!”
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跟世界內的眾生,又有什么关係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诸侯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夫子虽然很怂,但是夫子是个要面子的体面人,所以在夫子的这座长安城內,乱杀人的修行者,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下场。
真要按照唐律,唐国九成的青天大老爷们,都要在菜市口被砍了脑袋,就连夫子的关门弟子寧缺,也逃不过这个结果。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心中的欲望,就像是朝著滚落山谷的巨石,从摇摇欲坠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一切。
李渔嘆息道:“可如何能不爭呢?朝堂之上的官员们,都在想著让对方归老。”
“派系间的斗爭极为残酷,稍有不慎就是全家流放,就像你那位侍女云湘妃的家族,不就是因为当年,给林光远求了个情吗?”
不爭的人早就归老了,坟头上草都有好几丈高了,或许只有庄渊在,这种生来幸运的修行者,才不需要去爭吧!
庄渊起身打了个哈欠,挥手便是一道天地元气,熄灭了屋內的烛火,说道:“殿下夜深人静,春晓苦短啊!”
“明早走得让眾人皆知,才符合公主殿下的想法嘛!”
这位公主殿下的心思很深,但他又怎么会在乎呢?
下一刻,天地元气笼罩了整间屋子,屋內的任何声响,都不会传出去,这也让在外面,听墙根儿的云湘妃,气得直跺脚。
街道之上风雪呼啸而过,而庄渊的臥室內,却是春意盎然。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庄渊宅院对面,那一座老笔斋內。
寧缺將去荒原,所需要的物品,写到了一张宣纸上,那簪花小楷,比知余帘也不差。
一个在梳碧湖砍柴的寧缺,有著这样的一首簪花小楷,足以让女子的都感到羞愧。
桑桑望著对面熄灭灯火的二楼,她说道:“少爷,那位长公主殿下,从昨天午后进去,直到现在都没出来,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要知道很多人都说,少爷是长公主府的人,但如今少爷成为了,夫子的第十三位亲传弟子,可那位长公主殿下,见的却是对门儿的那位西陵神官。
寧缺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搁在了笔架子上,摸著桑桑的脑袋,呵呵一笑,说道:“用我老家的话来说,庄渊跟那位白痴的公主殿下,现在正在进行管鲍之交的深入交流。”
“一个白痴的长公主,想要傍上西陵的大神官,估计是为了她那个愚蠢的弟弟。”
“如果像李浑圆,那样的混蛋,当上了唐王估计是,整个唐国最倒霉的事情了。”
他不是典型的唐人,也直到唐王,之所以会重查,宣威將军的案子,也只是因为他是,夫子他老人家的第十三位亲传弟子罢了。
或许庄渊是他的老乡,而且庄渊还是他的债主,按照上辈子,某些洪荒小说中,该怎么对待债主呢?
欠老乡的债太大了,而且他可能还不上了,要知道小胖子,告诉了他那一枚,通天丸究竟代表了什么,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所以老乡可能会让他,干一些送死的活儿,三师姐还不站在他这边儿,这才是最为倒霉的事情,一想到未来,可能会遭到,三师姐跟老乡的夫妻混合压迫,他就感到没由来的恐惧。
桑桑无奈道:“少爷,你真的应该对她说话客气点儿,毕竟她是唐国的长公主,更是西陵大神官庄渊的红顏知己。”
“少爷你別忘了,你那个『广冥真君』儿子的身份,如今还没有洗白!”
“那位长公主殿下,可以给咱们,送来了不少银子,足足有上千两银子,足够咱们这一次,去荒原的所有採买了。”
即便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她也不允许少爷,詆毁那位公主殿下。
这个世间像公主殿下那么白痴的人,真的是很少见了,除了那位公主殿下,敢顶著少爷『冥王之子』的压力,给她们家少爷送银子外,剩下的那些人,都是敬而远之。
“那个白痴公主,长得很美,自然也想得很美,我可不相信,西陵的大神官庄渊,是一个见色眼开的人,我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三师姐。”
寧缺接过了桑桑递过来的盒子,一张又一张的查著,盒子里面的银票,接著说道:“咱们这一次去荒原可得万分小心,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而且,还摆脱了某些生死危机,自然不能死在,那白痴的荒原上。”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即便是在书院內,也唯有小胖子,跟二师兄最让他感到信赖,剩下的师兄师姐们,不是畏惧三师姐,就是对他敬而远之。
小胖子是他笔友,二先生最注重规矩,只要他不犯规矩就没事儿。
但三师姐想要做什么,他是真的猜不透,夫子压根儿就不想管他,就想著看他去送死,他一个不惑境界,去荒原跟那些人打,不就是去送死吗?
桑桑抱著那把大黑伞,说道:“可大黑伞咱们,可能用不了了。”
寧缺望著对面那座,陷入了黑暗的宅院,说道:“他们会后悔的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