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巴来了 从高速堵车全体穿越开始
两束刺破黑暗的车灯,如同疲惫巨兽的眼睛,艰难地碾过徐来他们留下的车辙,最终在距离篝火营地约二十米外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但庞大的车身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正是那辆旅游大巴。
车门“嗤”一声打开,率先跳下来的是那位面色黝黑、神情坚毅的司机。
他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朝著徐来他们的篝火方向喊道:
“徐老师!可算是追上你们了!这路太难走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响亮,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徐来早已站起身,反曲弓並未放下,只是自然地垂在身侧,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巴车敞开的车门和隨后陆续下来的人影。林薇依旧在车顶警戒,复合弓的箭头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微光。赵大力和孙小雨也迅速靠近徐来,李慧则下意识地將妞妞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车门把手,隨时准备把女儿塞进去。
大巴车上陆续下来了十几个人。
除了司机,徐来认出了那位曾恳求过他的退休老医生和他的老伴,两人互相搀扶著,脸上带著长途顛簸后的疲惫和一丝不安。乘客里几乎一半是老年人,只有几个青壮年男女。
最后下来的,是时髦捲髮女和她那个“巨婴”儿子。
此刻母子俩没了白天的囂张气焰,缩在人群后面,眼神躲闪,尤其是那儿子,看到赵大力壮硕的身影和徐来冷峻的表情,更是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似乎屁股还在隱隱作痛。
“徐老师,”司机走上前几步,停在篝火光照的边缘,没有贸然进入核心区域,语气带著明显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我叫王铁,开了二十多年大巴了。
白天听了您的话,觉得您指的方向有道理。
我们车上这些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跟著您走,活命的希望大些。
那林子方向也有人去探了,可这没点依仗真不敢乱闯啊。
我们车大,跑不快,但总算没掉队,也没陷住。”
徐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王铁,又扫过他身后那一张张在火光下显得惶恐又期盼的脸。
他心中没有丝毫“被追隨”的得意,反而像压上了一块更重的石头。
李慧母女的加入,是他基於“价值明確、风险可控”原则的快速权衡。
眼前这十几號人,一半的老人,加上一辆笨重的大巴,完全是计划外的沉重负担。
“王师傅,”徐来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现实冰冷感,
“我白天说得很清楚,我的团队是我和我的学生,加上李女士母女。
我们只对自己这个小团队负责。
你们跟过来,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重点在捲髮母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母子俩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所有人。”
徐来的话像冰锥,刺破了部分人心中刚升起的虚幻安全感。
“我建议你们找水源扎营,是为了大家共同求生的一个方向。但现在,我们自身也是摸索前进,前途未卜。”
他指向自己那辆沾满泥泞的h6和旁边略好些的gls:
“看到我们的车况了吗?这一路有多难走?我们自己的物资也极其有限。”
他特別强调了“极其有限”四个字,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水、食物,每一份对我们这个小团队来说都关乎生死。所以——”
徐来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不会分享任何物资给你们。
你们大巴上的东西,是你们自己的。
同样,你们遇到的任何危险,也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应对。
我的团队只会专注於保障自身安全和小范围的警戒协作。”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大巴上下来的眾人心头冰凉。
老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几个青壮年互相看了看,脸上也露出难色。
王铁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似乎早有预料,用力点点头:
“徐老师,我明白!
我们不敢奢求您分物资!
能远远跟著,沾点光,知道个方向,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我们自己车上还有些吃的喝的,能撑几天。
我们……我们也会儘量不拖后腿,晚上我们车上也有人轮流守夜!”
他这话主要是说给徐来听,也是说给自己车上的人听,强调了“不拖后腿”和“自己守夜”。
捲髮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见死不救”,但白天被赵大力撞飞和徐来那无视的冰冷態度让她心有余悸,再看看林薇那寒光闪闪的箭头和徐来手中的反曲弓,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自己儿子,示意他闭嘴。
那“巨婴”儿子更是噤若寒蝉,只敢吸吸鼻子,似乎空气中有什么香气——馋猫鼻子尖,徐来他们的鹰肉,已经燻烤完毕,都收起来了!“巨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这次,他连张嘴的念头都不敢有。
“最好如此。”徐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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