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搭档,纹章师与「死者苏生」 蒸汽神座:从继承空壳商会开始
黎恩跟隨玛文步入內殿。
这里是教堂的办公区域,装饰风格相较外殿简朴了许多,一切多余的粉饰都在此褪去,只余下务实与庄严。
玛文唤住一位匆忙经过的修士,吩咐道:“去將目前空閒的执行官全都召集过来,我有要事安排。”
儘管执行官们直属於异端审判所,不在教堂体系管辖范围內,但神甫的职级终究在他们之上,因此无人敢怠慢。
不出片刻,一队身著黑色教袍的人影就迅速列队赶来。
黎恩的目光扫过队列,一眼便看见了先前接他的格拉汉姆,对方也发现了他,短暂的惊讶后冲他友善点头。
玛文微微侧身,將黎恩让至人前。
“这位是黎恩·格里菲斯,莱昂的弟弟,我给予他两天时间寻回丟失的货物,但他初来曼彻斯特,独自行动风险过高,需要一位执行官便衣隨行,在保障安全的同时协助调查。”
话音刚落,执行官们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黎恩身上,表情有些微妙。
一位身材高大的执行官忍不住问道:“玛文神甫,这项任务......不是已经委託给收尾人施耐德了吗?”
玛文轻轻摇头:“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他遇害的消息。”
施耐德死了?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一片譁然,执行官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响起一阵阵嘈杂的议论声。
格拉汉姆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的脸色迅速由白转红,踏前一步:“这不可能!他已领受两道圣痕,身为一名二翼纹章师,怎么会轻易丧命呢?”
圣痕?二翼?
黎恩心中一动,与教会牵线这步棋果然走对了,这么快就能了解到有关纹章师的情报。
纹章师,这群掌握著超凡力量的群体,其存在虽已不是秘密,可由於他们行事低调隱秘,因此对大多数人而言,纹章师就如报刊上那些名字如雷贯耳的大学者——
你知道他们与你同处一个时代、呼吸著相同的空气,但他们的世界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却又如此遥远,无法触及。
“格拉汉姆,我理解你与他情谊深厚,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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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文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遗憾长嘆:“但逝者已矣,我们唯有祈愿他的灵魂在主的光辉下得到永恆的安息。”
“......我知道了。”格拉汉姆低下头。
玛文转回正题,目光扫过每一位执行官:“情况我已说明完毕,有谁愿意与黎恩先生同行?”
队列陷入沉默,执行官们互相交换著眼神,却没人主动站出来。
神甫不是直系上司,他们有权拒绝任务,更何况教会向来不直接插手世俗事务,执行官们对这类调查也不太熟悉。
如果黎恩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或许还有人愿意卖个人情,助他一臂之力,但......
他实在太年轻了,论能力恐怕优秀不到哪去,到时候功劳捞不著,反而会在履歷上留下失败的一笔,影响以后的晋升。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教会里,每个基层执行官都眼巴巴地盼望著晋升,藉此获得教会更多的资源倾斜。
事实上,就连玛文自己也没抱太大希望,权当是和平回收商会的手段。
等两天后黎恩放弃继承权,教会自会通过內部运作,將商会转交给另一个早就选好的收尾人。
无声的尷尬在內殿中悄然瀰漫。
作为话题中心的黎恩却並不在意,微笑地迎向每一道投来的视线。
他心中早已擬定好了计划,有一位能干的执行官隨行固然能降低风险,即便没有也不过是依照原计划行事,不会有太大影响。
“请让我去吧。”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格拉汉姆走出队列,他先是对黎恩轻轻頷首,隨后看向玛文:“为了告慰逝去的友人,更为了维护圣焰的无上荣光,我格拉汉姆愿担此职责,必將竭尽全力追回货物!”
“喂,你是认真的吗?”同僚中有人低声劝阻,“去年那件事的处分已经影响了你的晋升,如果再添一笔败绩,你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翻身了。”
格拉汉姆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依旧摇头:“在教会大事面前这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我相信黎恩先生並非毫无准备之人。”
“很好。”
玛文面露敬佩,郑重地拍了拍格拉汉姆的肩膀,“那么未来两天就交由你们二人,我不强求你们一定能找回货物,但凡能获得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便是不负所托。”
“感谢你的信任,执行官大人。”黎恩也冲他頷首。
“不必拘礼,我也只年长你几岁而已,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格拉汉姆爽朗一笑。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一位修士步履匆忙地赶来,向玛文低声稟报:“神甫大人,收尾人施耐德的遗体已经运抵,现安置於地下停灵室。”
玛文转身面向眾人:“正好,所有人都隨我前去,看看能否从他身上找出些线索。”
黎恩与格拉汉姆当即应声,其余执行官惋惜地看了眼格拉汉姆后,这才陆续跟上。
沿著盘旋的石阶向下,教堂地下室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与想像中阴森的地窖不同,这里空间宽敞,两侧壁灯投下温暖的光晕,不仅驱散了地底惯有的阴凉与压抑,反而给人一种寧静肃穆之感。
然而,当眾人步入停灵室时,即便是再温暖的灯光也难掩骤然降临的寒意。
床板上躺著一具触目惊心的尸体。
这是一名棕发中年男人,右侧眉毛上方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
他自颈部以下整张人皮被完整地剥离,如同被褪下的血色外衣,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在灯下泛著殷红的光。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啊......”玛文神甫脸色苍白了几分,下意识后退半步。
几位年轻的执行官也都別开了视线,他们虽见过邪教献祭的场面,但注意力多在追捕邪教徒上,现场处理自有专人负责处理,並未仔细留意那些尸体。
与这样一具悽惨的尸体共处一室,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绝对是安息教团的报復!”
一位执行官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几个月前的清剿让他们元气大伤,现在是要对我们以牙还牙!”
玛文拭去额头上的冷汗,看向镇定自若的黎恩,有些惊讶:“黎恩先生.....你的心理素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目睹如此惨状却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若非事先確认过黎恩背景清白,他都要怀疑这个年轻人是否也与邪教徒有牵连了。
黎恩耸了耸肩,这份冷静是他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
两年前他协助警方调查一桩连环杀人案,粗心的警官误將他锁在了停尸房里。
那一夜,他与十余具尸体共处一室,在惨白的灯光下体会著生命中最漫长的黑暗,几乎是睁著眼熬到了天明。
认识到自己在这方面存在不足后,黎恩便开始强迫自己在停尸房过夜——从最初的煎熬战慄,到后来能够平静地观察每一道伤口,硬生生將恐惧从骨髓中熬干。
“多谢夸奖,我可以凑近些观察吗?”
“......请便。”
获得许可后,黎恩快步上前,从上衣口袋中取出手套戴上,开始从上至下仔细检视尸体,时而轻触,时而按压,专注而灼热的眼神看得眾人表情古怪。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向眾人宣布:“施耐德先生死於昨晚,被人用利器刺穿胸腔,失血过多而亡。”
“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不屑,胸口伤口这么明显,远远一瞥便能判断死因,哪需要观察这么久?
果然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
不少人暗自为格拉汉姆感到不值,甚至揣测他现在是否后悔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但格拉汉姆本人却面色沉静,只是轻轻点头,等待著黎恩接下来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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