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厚爱！小人…小人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家中祖父新丧，按礼需守孝三年，实在不宜此刻为官…”

福全一愣：“守孝？哦对对对，守孝要紧，守孝要紧，”

他有点遗憾，这马屁没拍到位。

周牧適时开口，语气平淡：“孙英如今在天津卫，跟著些朋友，做些行商的小买卖，勉强餬口。”

“行商？”

福全撇撇嘴，一脸不屑，“那能赚几个辛苦钱？风吹日晒的，委屈孙小兄弟了！”

孙英低著头，仿佛很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主要是…帮著些大商户…运…运盐…”

“运盐？”

福全眼睛一下子又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嗨！运盐能赚几个差价？孙小兄弟，你想做盐买卖，早说啊！”

他得意洋洋地指著自己：“这直隶地面的盐引，別人弄不到，本王还能弄不到？这样，本王回头就跟盐道衙门打声招呼，给你弄几张最好的盐引，以后你就堂堂正正做官盐买卖，看谁还敢为难你！”

孙英心中狂喜，脸上却装作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这…这如何使得？太麻烦王爷了！小人…”

“誒！跟我还客气什么！”

福全大手一挥，无比豪爽，“大师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大师的故人之后，就是本王的故人之后，几张盐引而已，小事一桩！”

周牧这时却缓缓开口：“王爷，规矩不可废，孙英虽贫僧故人之后，亦不能白受王爷如此大恩，依贫僧看，不如这样，孙英日后盐业所得，每月分出两成乾股，孝敬王爷，也算全了这番情谊，王爷意下如何？”

福全一听，第一反应是想拒绝，以示自己对活佛的忠心耿耿。

但周牧却用眼神制止了他，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深意。

“王爷，此事听贫僧安排即可。有些钱財往来，並非贪图利慾，亦是…维繫缘法，了却因果的一种方式。”

福全听得云里雾里，但活佛都这么说了，他哪敢不从？连忙点头。

“是是是！大师说的是！都听大师的！那就…那就分两成！”

周牧心里冷笑，分你两成？是买你个挡箭牌！

等老子的细盐大规模上市，衝击官盐市场，那些靠著盐引发財的八大皇商、各级官僚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就得把你裕亲王这块又蠢又肥的招牌顶在前面，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你的康熙兄弟解释。

一场看似寻常的拜访，盐引到手。

周牧心中暗忖，这蠢王爷，真是个好用的工具人啊。

在王府花厅喝了一轮茶，又听著福全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如何安排孙英盐引、如何赚钱的细节后，周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