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乌巢刀兵 从官渡之战开始
沮授终於变色:“长公子!意欲何为?”
“是请沮公移步,暂避风险。”
“乌巢生变,官渡溃败就在眼前。留您在此,要么歿於乱军,要么为曹操所得——这两条路,我皆不愿见。”
他不再看沮授震怒的神情,对蒋义渠令道:“寻个身形相近者替入槛车,处理乾净,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唯!”
蒋义渠毫无犹豫,立命手下上前。
“袁显思,你——!”
沮授还欲斥责,却被亲兵以布塞口,另一人开启槛车,將他带离。
……
等待的时刻,格外漫长。
今夜,应该就是乌巢起火之时。
蒋义渠隨袁谭將沮授暗藏於自己营中后,此时才觉出些后怕。
“俺这么干,日后怕不是要掉脑袋……”
见蒋义渠惴惴不安,袁谭道:“不必忧惧。”
“方才缘由你可听明白了?曹操夜袭乌巢必成,粮草一失,数万大军退路皆断,此战绝无胜理。到时文书散佚,无从查证。”
蒋义渠惴惴地摸著后颈:“俺不明大势,但也知乌巢守將淳于將军,是隨大將军和曹贼同任西园校尉的老將。”
袁谭頷首:“正因如此,淳于琼必存轻敌之心,这才予曹操可乘之机。”
身为蒋义渠名义上的主公,他本无需多言,但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在慰藉自己私藏沮授的內心。
蒋义渠显然是害怕极了,哪怕自己的主公解释了一通,依然是走来走去,让人心烦。
入夜,不知过了多久,还没入睡的袁谭,果然听到了稀疏的喧譁。
“来了!”
果然,立马来了传令兵,说是有重要军情。
袁谭见状,长出了一口气,事情终究是回到了他熟悉的时间线上,看来私藏沮授这件事,应该是过去了。
他回头对蒋义渠道:“大概率就是乌巢出事了。”
蒋义渠將信將疑,只是点了点头,只是跟上袁谭,一起赶到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
袁绍面色铁青。
“……喊杀声震半边天,是曹操遣精骑偷袭乌巢!”
一名军校正在稟报,声音带著喘息。
帐內一片死寂。
乌巢,河北粮草所在,大军命脉所在!
“大人!”
袁尚抢先出列,语气急切,“乌巢不容有失,当立刻发兵救援!”
军师郭图却立刻反对:“明公,敌既攻乌巢,其大营必然空虚,此刻正当以攻代守,当遣一大將,率精锐之师,直扑曹贼营寨,曹操若知巢穴被捣,必仓皇回援,乌巢之围自解,此乃围魏救赵,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帐內议论纷纷。
蒋义渠的脸上浮起诧异,但隱隱中又带著一丝惊奇。
坐於末位的张郃此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夜下劫营?这计策听著巧妙,实则行险万分!
况且,军师郭图,最是敌视冀州人!
袁绍显然被“围魏救赵”的说法打动,目光扫过眾將:“此计甚善!谁愿往攻曹营?”
帐內一时无人应声。
诸將皆非庸才,皆知此行凶险。
郭图眼神一闪,忽地朗声道:“张郃、高览二位將军,勇冠三军,麾下皆是河北锐卒,正可当此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