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直入青州 从官渡之战开始
“使君,別来无恙乎?”为首的中年人策马上前,拱手一礼,声音洪亮中带著几分急切。
袁谭认得他——王修,字叔治,青州本地极有才干的官吏。
歷史上,袁谭死后,曹操下令不准任何人收尸,並扬言“敢哭之者,戮及妻子”。
然而王修却不惧生死,坚持为故主收殮。
曹操被他的忠义所动,不仅应允,还特赦其罪。后来王修与其子皆官至二千石,显赫一时。
见到王修,袁谭心情颇为舒畅。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见到了自己的心腹下属,当浮一大白!
鄴城里那些对自己暗戳戳的敌意,一直像一阵阴霾,压在袁谭的头上,此时,在这里,终於可以忽略不计了!
况且,史笔如铁,此人在另一时空便对自己忠心耿耿,如今更应重用。
然而王修此来,並非只为迎接他回青州。
他勒马才一靠近,眉头紧锁,几次张口欲言,又强自压下,最终还是一咬牙,直言道:
“使君,年节將至,春耕在即,可青州境內……实在不太平,若不及早平定,恐误农时啊!”
若是从前那个不理政务、喜怒无常的袁谭,对於这种『琐事』,向来是敬而远之。
但眼下自然不同。
作为青州刺史,实际上青州的掌控者。
袁谭自然要把青州当做自己的大本营,得用心经营才是。
“可有凶悍之辈?”袁谭问道。
“东莱管承,原为黄巾渠帅,麾下有流民三千余户,盘踞海上,不时登岸劫掠……”
“无名之辈。”袁谭心道,隨即想起一人,又问:“此人与管统可有关係?”
管氏在青州是大族,黄巾军中的管亥、名士管寧皆出自此地,不过同宗不同脉。
而管统是袁谭亲自提拔的太守,属心腹之一,亦为青州人。
“同宗而不同族,並无往来。”王修答道。
“那便好。只是这管承乃水寇,不易清剿,容我细想对策。”
“此外……泰山贼近来异常活跃。”
王修语气更急,“官渡相持期间,臧霸屡屡犯边,其眾號称十万,又与曹操暗通,背靠兗、徐二州,极难应付啊!”
袁谭呼了口气,心中暗忖:青州自黄巾之乱后,便动盪不止。看来要想在此立足,刀兵之爭在所难免。
终究是可怜此间百姓,永无安寧。
“泰山地处险要,乃青州南面门户,臧霸既占此地,便已有取死之道。”
王修听闻此话,愣了片刻。
今儿的袁谭格外不同,对他变得耐心了不说,口气也大的出奇。
好像弹指之间,虎踞泰山的臧霸,就能顷刻覆灭一般。
“使君,臧霸非等閒之辈,青州屡受黄巾之苦,其人收敛残眾,经营泰山,已有数载,决不能轻视。”
袁谭看了他一眼,道:“非我口出狂言,而是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臧霸不除,青州永无寧日。”
来的路上,沮授早就和他有过交流,对臧霸用兵,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使君如今得胜而归,全然不同了。”王修低声说了句。
“无他,官渡战后,心中有所感想罢了。”
“敢问使君,作何感想。”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王修闻言,握著韁绳的手猛地一紧。
这番话若是传到鄴城,足以被有心人扣上造反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