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隨风而去 从官渡之战开始
督“青徐二州”的臧霸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宅邸之中。
他的实际官职並不高,区区琅琊相。
但时间来到建安六年(公元201年),在青州徐州这片地区,没有人能够忽视他的权势。
单论名义上占据的地盘,徐州诸郡,青州两郡,他可比袁谭这个青州刺史威风!
而泰山四將,一门四太守,更足以让他成为曹操集团中,最大的独立班子。
至於兵马粮草……
虎踞泰山多年,一朝投曹能换来如此权势。
靠的就是“拥兵十万!”
此刻,他正听著堂下细作从许都传来的密报,关於青州,关於袁绍。
“如此说来,袁本初並未中计。”
此时,屋內的最后一人说话了。
这人是孙康,乃是孙观的兄长,忧心都写在了脸上。
臧霸目光扫过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袁本初雄踞河北,非等閒之辈,你们兄弟还是莫要心急。”
孙康嘆了口气,道:“仲台(孙观表字)性子你是知道的,他领了青州刺史,这是司空的恩德,可若是等到司空亲自来攻青州,我怕他心里过意不去。”
孙康瞥了眼细作,又道:“仲台这些天日夜操练兵马,將士们都知道他憋著一股劲,前日他来信说,若不能为司空拿下青州,他寧愿卸了这青州刺史的印綬。”
臧霸闻言,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年纪不小了,这爭强好胜的心,倒是一点没变。”
孙康眉眼间皆是愁绪:“他从年少时便是如此,一心渴求功名。可恨那袁绍,竟真给袁谭小儿送去了粮草!”
臧霸“哼”的一声冷笑,“乌巢之后,河北的日子也不好过,袁谭据有四郡,却兵微將寡,守成尚且艰难,何足为惧?”
“袁谭想要进攻自然是力有未逮,可若是坚守不出呢?”孙康问。
“观他乌巢之后的行止,是个知兵的人。”臧霸摇了摇头,目光如炬,“我料他必会主动来攻,坚守?待到秋高马肥,司空大军北上,他还守得住吗?除非他甘心放弃青州,你觉得,他会吗?”
孙康陷入沉思。
臧霸缓了口气,又劝慰道:“听闻袁谭救援乌巢,乃是矫詔。此子绝非安分之人,袁本初又偏爱幼子,他心中岂能无怨?这等年轻人,你我还见得少吗?”
臧霸观察著孙康,语重心长,“目光须放长远,名声不过虚妄,待司空大军至,青州自然传檄可定,仲台过於执拗,兵凶战危,此乃大忌。”
孙康长长的吐了口气,点点头,行了一礼,“我知道了。”
……
日影西斜,送走了孙康,臧霸独自踱回府中。
西厢书房里,还保留著他发跡前的陈设。
一柄环首刀悬在壁上,刀鞘已经蒙尘,矮案上放著几卷兵书,倒是齐整。
往日早早等待在此处为他宽衣的妻子,今日却不见了踪影。
臧霸咂摸了一下嘴,空落落的感觉挥之不去。
“將军,浴汤备好了。”
老僕在门外轻唤。
臧霸应了一声,却转向一面铜镜。
镜中人鬢角似已染霜,额间亦有深纹。
快四十了。
忽的想起初平年间,他与一眾兄弟在此间落草时,常对著山涧照影。
那时潭水里的青年眉目桀驁,束髮的麻绳颯颯作响。
那时候世道很乱,太守,州牧这样的大人物,隔三差五就要死一茬。
那时候自己还年轻,能开三石弓,能披三重甲。
如今,每逢阴雨,右臂旧伤便隱隱作痛。
他觉得自己老了,这纷扰的世道,似乎也该老了。
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
黄巾,吕布,刘备,袁绍……
长社,下邳,小沛,官渡……
这天下已经死了多少人?
这天下未来还要死多少人?
他並非忧国忧民,他不在乎,也无力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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