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眉头微凝，缓缓点头。

姚广孝神色有些凝重道：“其三：两部女真尽皆灭族，虽有部分为韃靼所为，但单只咱们之手，死伤之数不下五十万，事情太大，未必能瞒得住。”

话音落下，书房一片沉重。

歷朝歷代，杀戮过度，都为大忌。

张玉起身，神情肃然：“殿下，灭族之事，乃臣所为，皇上如有怪罪，臣一力担之。”

朱权轻笑摇头：“孤可没让属下背锅的习惯。”

“区区几十万，孤还背得起！”

“歷史上杀神多得去了，杀神白起屠敌百万，三国曹操杀得泗水断流，我花开后百花杀黄巢，所过之处，赤地千里，屠杀八百万，铁木真更猛，亚洲欧洲，一生杀人不下8000万！孤与其等相比，差远矣！”

“这些都不过小事，不必在意，只要大寧的火枪火炮没有泄露，孤依然忠心耿耿，余者皆无需太过担忧。”

眾人神色各异，天天想著怎么造反的人，居然標榜自己忠心耿耿，莫名有种羞耻感，怎么回事？

夏原吉收拾心神道：“去年商队，往返大寧较为频繁，以皇上的耳目，虽不敢保证，一定知道是咱们的商队，但肯定知道大寧有眾多新奇商品產出，或会问起，殿下不可不防。”

“嗯嗯，这是个问题，钱粮多了，也会是个麻烦，孤想想怎么忽…怎么解释。”

沈之行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大寧卫所，去年除了被女真杀害的48名將士，还有一名指挥使战死，两名指挥同知意外摔伤，一名千户失踪…”

朱权看了一眼姚广孝，只见后者低眉垂目，如同得道高僧。

“咳咳…嗯，军中总有些意外，在所难免，这个也算正常。”

徐忠下意识跟著轻咳两声：“三护卫发现五名北元奸细，已被拿下…”

“咳咳咳…”朱权差点被茶水呛死了，又瞪了一眼老和尚道：“这个…奸细確定是北元的？有没有可能是蓝玉同谋，更合理一点？”

徐忠严肃点头：“殿下慧眼，一眼识破其偽装，臣佩服。”

朱权倒吸口凉气，震惊看向徐忠，可以啊！你个浓眉大眼的，跟贼和尚学的挺快呀？

沉吟片刻道：“此次回京师，或有波折，但当无大碍，孤自会处理，然大寧发展，不可停止。”

“孤决定，长风，你暂代和尚坐镇长春。”

“大寧交由道衍，维喆，世美，徐忠，之行几人共同执掌，遇事可商议解决，有临机决断之权。”

眾人躬身领命。

朱权手指轻轻敲击案几，沉吟少许道：“这次一番推测，我大寧情报，似乎能保留者不多，然咱们对大明如今的情况，却知之甚少，这让孤颇为不安。”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而如今大寧就如同眼瞎耳聋之人，如何能成事？”

“所以孤决定，抽调暗卫精兵，成立情报系统，世美，如今暗卫能否胜任？”

张玉起身回道：“暗卫至今已训练两载时间，足可胜任。”

“好，那就即日起，成立情报系统，命名暗刺，你来负责，藉助商队掩护，进入大明。”

“具体细节，你自行定夺，需要钱財，你找维喆，孤只要求一点，三年內，暗刺能覆盖大明主要城池，本王那一眾兄弟，可重点关注。”

张玉郑重行礼道：“臣定当完成任务。”

朱权点点头：“东北刚平，今年不宜动兵，各大卫所，当做好防范，之行，徐忠你等务必小心戒备。”

“殿下放心，臣等必定加强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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