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无情宫，银心仙子很识趣地向师徒二人告辞离去。

萧愁带著一脸忐忑的顾灵曦步入內殿。

刚一站定，顾灵曦就扯住萧愁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央求道：“师父！求求您了，想想办法救救大师兄吧！他肯定是冤枉的！”

萧愁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她的额头上。

“哎哟！”顾云曦吃痛，立刻抱头蹲防御，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倔强又委屈地望著萧愁。

萧愁这才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不是为师不救，而是……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救。”

“啊？为什么？”顾灵曦眨巴著眼睛，满脸不解。

“因为刚才，”萧愁压低了声音，“东方天帝本人，就隱匿了气息，一直站在旁边看著。”

“什么！？”顾灵曦惊得差点跳起来，“天帝陛下……他就在旁边？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萧愁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因为这是宫斗，是东方天帝府后院的私事。这种浑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插手，也插不上手。”

“宫……宫斗？！”顾灵曦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她那个温润如玉、与世无爭的大师兄，怎么会捲入天帝的后宫爭斗中？

“哪怕以你这般迟钝的脑子，”萧愁瞥了她一眼，“当时也该看出来，帝后和那位皇妃根本就是一伙的吧？任凭你说破天去，她们也铁了心要把脏水泼到你大师兄身上。栽赃陷害，这本就是宫斗里最常用的手段。”

顾灵曦还是想不通，眉头紧锁：“可是……她们为什么要陷害大师兄？大师兄只是个普通仙官啊！还有，师父您为什么又说大师兄会没事？”

萧愁目光幽幽地望向殿外云海，语气带著一丝洞悉世情的淡然：“你大师兄为何会捲入其中？那自然是因为，他和东方天帝之间的某些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了。据我所知，东方天帝向来乾纲独断，並非惧內之人。所以……於情於理，他既然在场，就绝不会坐视自己的『新宠』被如此处置。他必定会出面保住李道勉。”

顾灵曦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仿佛在努力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萧愁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隱隱產生了某种类似上一世电脑散热风扇全力工作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顾灵曦的脸色骤然剧变，仿佛终於想通了某个关键，声音都带著颤抖：“师、师父……您的意思是……大师兄他……他……他……”

萧愁收回目光，平静地看著她，缓缓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

看著顾灵曦那副如遭五雷轰顶、失魂落魄的模样，萧愁心中微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试图给予一丝安慰。

他忽然想起曾在蓝星看到过的一个劝解典故，觉得似乎很適合眼下的情景，便开口问道：

“灵曦，你仔细想想，自从你对大师兄生了执念以来，可曾有过片刻……是真正开心、真正快乐的？”

顾灵曦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尚未从“大师兄与天帝”这个惊人消息的衝击中完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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