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焚我浩然气,盪尽九州邪(18) 我,堂堂仙尊,被败犬仙子包围了
通往余杭的水路,烟波浩渺。
一艘中等规模的乌篷客船,缓缓行驶在略显浑浊的江面上。
两岸青山笼著薄雾,江水平静无波,偶有飞鸟掠过,几乎让人错觉以为在太平年月。
客船舱內,气氛沉凝。
萧愁盘膝坐於简陋的床榻上,双目微闔,脸色依旧苍白,断臂处虽被仙力包裹,气息却明显虚弱,正在缓缓调息,吸纳著此方天地间稀薄且驳杂的灵气。
燕赤霞与法海也各自在一角打坐,前者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疲色与內伤带来的潮红,后者则宝相庄严,默默运转佛力修復受损的经脉臟腑。
此行大半皆是伤患,御剑飞行消耗过大,且易暴露行踪,只能选择这最不引人注目的凡人出行方式——乘船。
甲板上,顾云识与顾星朵並肩而立,江风拂动她们的髮丝与衣袂。
两人伤势相对较轻,负责警戒。
顾云识一手按剑,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江面与两岸。
顾星朵则与掌舵的船老大低声交谈著。
船老大是个五十许的黝黑汉子,脸上刻满了风浪与岁月的痕跡,话却不少,大约是难得见到这般容貌气质出眾、又肯听他絮叨的年轻女子。
“……要说十年前吶,”船老大眯眼望著江面,语气里带著感慨与后怕,“这江上,嘿,那可真是阎王殿开在眼皮子底下!別说咱们这种船,就是再大两號的官船、货船,没几个修士老爷压阵,那也是说没就没!水底下那东西,多了去了,成精的鱼虾都算客气,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黑影,一卷就是一个浪头,连人带船,渣都不剩!”
他嘆了口气:“这些年是好些了,连带著这些水里的精怪也安分了不少。咱们这种中大型的船,已经少有水中精怪敢来袭击。”
顾星朵静静听著,偶尔轻声应和。
船老大又絮叨起家常,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与期盼:“……跑完这最后一趟,老汉我也就打算歇了。这些年在水上漂著,家里那婆娘,还有两个半大小子,都没怎么顾上。攒了些银钱,在余杭城外置了几亩薄田,回去守著老婆孩子热炕头,比啥都强……只盼这世界若无妖魔,该多好啊。”
他话音未落——
船身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水下的巨石,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住!
“嘎吱——!”令人牙酸的木头呻吟声响起。
“老大!船、船不动了!舵好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有水手惊慌失措地从船尾跑来大喊。
船老大脸色骤变,他衝到船舷边,探头向下望去,浑浊的江水中,隱约有巨大的阴影掠过。
就在此时,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骤然沸腾!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眨眼间遮天蔽日。
狂风毫无徵兆地咆哮而起,捲起数丈高的浊浪,狠狠拍打著船舷。
客船在风浪中剧烈顛簸,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船舱內传来物品倾倒和伤者的闷哼声。
“哗啦——!!!”
前方江心,炸开一道冲天水柱!水柱之中,一条庞大的身影蜿蜒而出,带起漫天水花!
那是一条蛟!
身长逾十丈,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坚硬鳞片,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头生独角,面目狰狞,口边垂著肉须,一双竖瞳闪烁著残忍与贪婪的赤红光芒。
它盘旋於水柱之上,俯视著下方渺小的客船,恐怖的妖气伴隨著湿冷腥风,扑面而来,让甲板上的水手们腿脚发软,几乎瘫倒。
船舱內,萧愁缓缓睁开眼,眸光穿透舱壁,落在那条兴风作浪的蛟龙身上,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瞭然:“……是衝著我来的。”
他正要勉力起身。
“阿弥陀佛。”法海的声音平静响起,他已先行一步,长身而立,“萧施主重伤未愈,燕施主亦需调息。此獠,便交由贫僧吧。”
话音落,他已掀开舱帘,踏上剧烈摇晃的甲板。
袈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身形稳如磐石,目光平静地迎向空中那狰狞的妖蛟。
妖蛟见有人出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更烈,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夹杂著冰渣与腐蚀妖力的黑色水箭,如同攻城巨弩般,朝著客船爆射而来!
这一击若是打实,整条船瞬间便会解体!
“孽畜,安敢逞凶!”
法海面不改色,口中梵唱骤起,声如洪钟大吕,竟暂时压过了风浪蛟吼。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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