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刘助觉得自己这半个小时就像是做梦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少爷的意思也就是说…

“所以你要跟时鳶小姐履行婚约，然后娶她是吗？”

说到这的时候刘助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那隨少爷怎么办？”

秦怀御听到秦隨野的名字眸光一暗，並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著刘助吩咐道：

“拿上所有资料，跟我去后面阁楼。”

……

秦怀御知道自己不可能像秦隨野那样偷偷摸摸的，所以直接拿了婚约证明和关於程家所有的资料找上『阿嬤』。

程婉言从小一起长大的『陪佣』程秋。

“你是秦家人？”

穿著古朴的中年女子面容普通，但抬起的一双眼眸却像是能看透世事，望著秦怀御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

“是的，这是老一辈与程家定下的婚约，您可以看看。”

秦怀御將手中的婚约书递在了程秋的手里，视线在那斑白的髮丝上停留了一瞬，他记得程秋才不到五十岁。

周围这破旧空荡荡的环境，只有简单的木桌木椅，虽然比较乾净，但因为常年不透风，空气里还是有些沉闷的腐朽味。

秦怀御看到这一切，又回想起时鳶那不諳世事的单纯模样，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性格却是那么的明媚，爱撒娇，纤细的指尖白嫩柔软，一看就是被程秋养得很好。

不像时延庭他们，哪怕生活的很好，但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小家子气和算计。

比起跟他们那种人虚与委蛇，秦怀御现在待在这种地方，显然更放鬆了一些。

看著阿嬤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冷漠，只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她看完。

程秋接过那张薄薄的婚约书，呼吸都止不住的急促起来，低垂下眉眼一字一句地认真描摹著。

直至看到程老爷子的字跡，眼底瞬间逐渐模糊成了一片，脊背微微佝僂著颤抖，喉头涩得说不出话来。

粗糙的指尖颤抖著摩挲著字跡，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老家主的字了。

曾经那幸福和谐的程家已经仿佛在上辈子了…

她当然知道婚约的事情，自己跟小姐一同长大，这婚约本来就是小姐的。

只是当时小姐已经遇到了时延庭那个畜生，才並没有履行，程老爷子也写了一封长信致歉，说有缘再聚。

后来遭遇了那么多的变故，自己和小小姐也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这么多年哪怕程秋已经绝望了，可內心还在期盼著能有一天，秦家人能来一趟，把小小姐带走。

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程秋却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双眼，多年的恨意和绝望让她的喉咙满是痛苦的呜咽。

泪水滑过她那已经苍老的脸庞，脑海中全部都是程婉言小姐难產血崩的场景，当时的情况下，自己只能硬生生的把时鳶刨出来…

指节紧紧攥到发白颤抖，程秋猛然抬眼看向秦怀御，眸底的痛楚和怨恨快要蔓延出来。

“是时延庭，是时延庭害死了小姐！是他们抢走了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