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帐旧恨 弹道尾迹
“仗都打成这样了,还能有多大的大仗要打?敌人在攻击我们的舰队,我哪还有心情休息。”
看著敌机围著〔奈华达號〕走马灯般的进攻,诺曼心急如焚。
刚才软脚虾说有更大的仗要打,难道这还不算大?
诺曼的座机损失最重,翼尖被像是被巨兽啃掉一块,机舱挡风上被弹片崩出一个窟窿,尾翼缺了1/4,后起落架不知道何时没了,机身上被打的跟蚂蜂窝似,有些弹孔还在熰火冒烟。
看著这架p40简直比沙漠里的骆驼还要顽强,陈勇心想,若是换成其他机型,恐怕早就化作太平洋上的一团火球了。
“敌人的火力太猛,奈华达號快要坚持不住了。”
无线电里传来佐娃沉重的呼吸声。
“奈华达號要是被炸瘫,港湾里所有战舰都会被堵住出不去。”
朱莉婭的声音有点嘶哑,配上急促的喘息声很性感,如果不是在战斗,陈勇有理由怀疑她是在床上。
“都冷静点。“
陈勇的声音切入频道,像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头上。
“现在所有防空火力都集中在战列舰突围路线上,我们贸然加入只会打乱防御节奏。“
他眼前浮现出〔奈华达號〕悲壮的使命——这艘钢铁巨兽正用身躯为油库、潜艇基地和修理厂筑起最后防线,这个画面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们参战怎么会碍事?“
诺曼的声音里带著火药味。若在平时,他早就用最粗鲁的俚语问候软脚虾了。
陈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想看,防空炮手要分神规避我们,哪怕只有一秒疏忽,敌机一个俯衝投弹,就...…“
他没说完的话像把钝刀割在三个人的心上,频道里突然安静得能只听见电流的嘶嘶声。
“我比你们更想撕碎那些杂种。“陈勇的声音有点疲惫,大病初癒,他想休息,“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他顿了顿,“到云层上喘口气,补充点能量,接下来要保护咱们最为重要的设施。”
说话间陈勇拉杆向上爬升,左手从靠椅左后侧的补给袋取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衣放入口中。
补给袋里还有一小块干奶酪和麵包,一块牛肉,一包咖啡,一块方糖,有急救包和吗啡,还有一个备用的手枪弹夹等等。
更善解人意的是,还有包四支装的香菸和一盒火柴。
陈勇不说还好,被他一提三人顿觉飢肠轆轆,各拿出食物补充能量,拉杆跟著他向上爬升。
佐娃咬一口巧克力:“最重要的设施?”
“油库!”
陈勇说著把牛肉乾放入口中咀嚼,果然是没有添加任何高科技的食品,嚼起来有韧劲,带著丝丝甜意。
“油库?”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说道,语气里带有惊讶和不安。
显然被陈勇这样一说,他们也感觉到了油库重要性,同时也在庆幸倭鬼没有轰炸油库。
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几个油库一旦爆炸,基地就会成为火海。
三人对陈勇更加佩服,就凭软脚虾能看到这一点,就已经甩他们几条街了。
陈勇吃下去一块巧克力和牛肉,感觉体力在快速恢復,21號战鹰穿过烟层一跃爬升到了云上。
果如陈勇所料,此时云层上方没有一架轰炸机,说明所有鬼子的轰炸机都已进场。
当06-102號野猫衝破最后的烟障时,佐娃美丽的瞳孔骤然收缩,展现在眼前的仿佛是诸神编织的锦缎——青花瓷色的天穹纯净得让人心碎,棉花糖般的云朵在身边舒展,远处海天相接处泛著珍珠母的光泽,这美得令人窒息的画面与下方地狱般的战场形成荒诞的对比。
“上帝啊...“
朱莉婭的惊呼里带著哭腔。
她的战机刚跃出云海,阳光就像圣水般冲刷过机身的每一道伤痕,恍惚间她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些硝烟、鲜血和死亡都成了遥远的噩梦。
诺曼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战斗时的肾上腺素,此刻化作后怕,席捲全身。
“看那里。“陈勇指向黑云下方犬牙交错的弹幕,“那里就是主战场。“他又指向西南方平静的地带,“而那里……“他的声音突然凝重,“那里就是我们的命脉,油库。”
“油库!”
这个词让三人忽然感到了压力。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守护的不只是钢铁与燃油,更是成千上万同胞活下去的希望。
诺曼的喉结剧烈滚动,某种比恐惧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了肩头。
“这些地方目前还没有遭到敌人的攻击,但接下来敌人会不会攻击那里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好好休息,万一敌人攻击油库,我们就是拼死也得阻挡住他们。”
陈勇说这话不是故意嚇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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