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我会变得成熟，

我一定会没事的……”

整首歌停在这一句，让人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仿佛只是钢筋水泥缝隙里，一朵即將凋零小花最后的幻想。“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定会没事的”，只是枯萎前最无能的自我安慰，也是寂灭前给自己最后的温柔。

唱完歌的裴珠泫站在舞台中间，心中百感交集。还是在姜涩琪的提醒下，才带著其他几位女生一起鞠躬致意。

growing的四首歌已经演唱完毕，今天属於她们的舞台已经结束了。

台下的观眾们还沉浸在歌曲的情绪之中，台下只有三三两两零星的掌声。

站在聚光灯下的裴珠泫看不清台下观眾们的表情，以为是观眾们並不喜欢这首新歌。心中微微有些失落。鞠躬间，用余光看到了舞台侧面欧巴用力鼓掌的身影。

大概是也被歌曲的情绪感染了，裴珠泫此刻很想丟开麦克风跑到欧巴怀里，於是裴珠泫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鞠躬致意后，裴珠泫第一个退场，小跑著扑进了向发財的怀里。

“別跑那么快，小心点。”向发財张开双臂接住这小小的一只白菜。

见到台上的成员们散场，台下的观眾们才从自己的情绪中醒过来，如梦初醒般为这首《楼宇间盛开的玫瑰》献上掌声。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观眾中开始有人喊“安可”。这喊声像是会传染一般越来越多，还没走下台的几个成员尷尬的再次鞠躬致谢。

即便growing成员再次鞠躬，观眾们也依然高喊著“安可”要求再来一首。

队长扬紫一边致谢一边拿起话筒：“谢谢大家的热情，但整场演唱会时间有限，並没有我们安可的时间。后面还安排有iu前辈的其他歌曲，请大家继续欣赏吧。”

观眾们並不买帐，依然不依不饶的喊著“安可”。有些看过之前growing演唱会切片视频的，转而开始喊起来“退票”了。

扬紫不知所措的看著向发財和裴珠泫求助。向发財看了眼舞台另一侧的iu，拿起手里的对讲机说道：“导播，让iu上台接手吧。”

iu耳麦里收到消息，深吸了一口气走上舞台。

看到演唱会的正主上台，观眾席中“退票”的呼声变少了些，但“安可”的声音仍然不减。那些精神小妹们尤其喜欢起鬨，叫喊起来特別卖力。

“大家都特別热情呢，是不是很喜欢growing的新歌？”

“是！”观眾们齐声喊道。

“其实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大家想不想听我和growing再合唱一遍？”

向发財和裴珠泫愣了下，iu要跟自家团队合唱吗？

“想！”观眾们大声回答。

iu马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好的，那音乐再放一遍，麻烦growing的成员们也再回到台上吧。”

扬紫成员们拿不定主意的看著向发財，向发財则是拍了拍白菜的后背。“去吧，和你们前辈合唱一首。”

裴珠泫眨了眨眼睛，“安可曲吗？”

“对，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安可吧。”

“內，我们会努力的～”

裴珠泫从向发財怀中直起身子，重新打开手里话筒，带著成员们返回到舞台上。

隨著音乐再次响起，观眾席也安静了下来。裴珠泫把自己的唱段让给了iu，自己只剩下副歌部分的合唱。

“我是楼宇之间盛开的玫瑰，

渴望为这个萧索的城市，

染上靚丽的色彩……”

观眾们也熟悉了这几句，到了副歌就开始跟著一起喊。集体齐声喊出来的歌並不好听，又因为都是真情实感，会显得全是感情没有任何技巧。

耳边传来的喊声中带著哭腔，向发財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去，观眾席中有人已经在流泪了。

站在台上聚光灯下演唱的爱豆们看不到观眾的脸，只有站在舞台侧面暗处的向发財，才能看到同在暗处观眾席中的情形。

那些精神小妹都是学生，她们大部分也不会用较贵的防水眼妆。哭的时候黑色的臥蚕阴影被泪水冲刷下来，形成了黑色的泪跡，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向发財嘆了口气，就如同老家正在兴起的杀马特一般，这边的很多网民也在问为什么近年来精神小妹越来越多了。

两边的网民都发出同样的感慨，疑惑现在的年轻人到底都怎么了。

看著那些花掉眼妆下稚嫩年轻的面庞，向发財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人的变化可能是个人选择，但一整个群体的变化肯定就是时代的烙印了。

也许这些人不是主动要变成社会边缘人物，而是被这个时代给忽视乃至拋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