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发財耸耸肩，指了指鼻综合那一项，“这个把鼻子从里面切开也很恐怖啊，而且还要取一块自己的肋骨去填充……”

“包括后遗症这里，动態笑容不自然和填充物位移先不说。鼻翼缩小可能导致呼吸困难，睡觉时候要戴塑料制的鼻孔扩充圈，不然有憋气的风险……”

裴珠泫看的是既头皮发麻，又呼吸困难，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可怕的项目为什么还要做啊，做完的每一天都是最纯粹上刑了。”

向发財耸耸肩，“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练习生们为了保持身材而节食乃至催吐，断碳水导致低血糖隨时晕倒、过瘦导致的绝经和抵抗力下降等等，不也都是上刑。做这行的，没几个轻鬆吧。”

裴珠泫觉得这事情不对，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想了想，身边的练习生和爱豆们好像也都是这样的案例。

明知是错误和有害健康的行为，但大家都在这样做，那该怎么说呢？裴珠泫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后还是没说出话来。

“所以啊，有时候我在想，白菜你没有做爱豆也是种幸运，至少不用跟这些人比赛谁更能受苦……当然我挺看好你的，在隱忍这块儿wuli白菜当仁不让，肯定能比其他爱豆更自律受苦。”

“什么呀，我才不是受虐狂……”裴珠泫没好气的白了向发財一眼，“不过看过也体验过后，確实对爱豆这行祛魅了，不再像年轻时候那么渴望光鲜亮丽的舞台……”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向发財拍了拍裴珠泫的手。

“总之，这是她们该走的路。如果想在业內发展的更好，动脸是绕不开的必选项。出於道德我不会鼓励她们，但为团队和她们个人考虑我也不会阻拦……白菜你担心的话就跟医美顾问多沟通，让他们更严格的把关，儘量减少项目失败和后遗症的风险吧。”

裴珠泫有些沉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圈內每个人都知道做这些有风险，但几乎每个人又都在做。爱豆对动脸这件事讳莫如深、几乎绝口不提，粉丝对自己偶像换脸也假装不知道。

整个韩娱都形成了一种类似洗脑般的默契，你遮我掩，一起用活在用欺骗和谎言编制出来的童话幻想里。所有人都围著皇帝的新装不住的夸耀和讚美，仿佛这水中短暂的幻影真能像天上的明月一般永恆不变。

“內，我知道了，我会和顾问多沟通的……”

裴珠泫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不说是突然下头吧，至少再看这个行业时已经褪去了光环，並没有那么华丽和高大上，就只是一份普通甚至是带著討好意味的服务业工作而已。

向发財拉著白菜坐到自己腿上，揽著她的肩膀轻声问道：“不开心？”

裴珠泫小声回道：“有点，这跟我以前想的爱豆生活差距太大了。”

“习惯就好了，至少我们做的还行，不是这行里最坏的那种。”

裴珠泫点点头，“內，我们差不多是这行里道德底线最高的那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