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吧。”

戮锋真君抬了抬手，一缕无形仙力便將躬身的两人稳稳托住。

陆涛瞬间收敛起往日的顽劣，双手贴在腿侧，低眉垂目的模样，与先前判若两人。

苏凌心头紧绷，也跟著摆出同样的姿態。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仙，即便只是神魂显化，那股凌驾於天地的威压，也让他呼吸都变得滯涩。

好在他心性坚韧，换做寻常修士，恐怕早已双膝发软跪伏在地。

“好一句『屠得千百万，方为雄中雄』。”

戮锋真君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苏凌，缓缓頷首，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有这般杀心是好事，但切记不可沉迷其中，失了本心。”

“晚辈不敢。”

苏凌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胆大、心细、知进退，是个好苗子。”

戮锋真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好活下去，你的机缘还在后面。”

“师父！您这话的意思，是苏凌能入我碧涛宗了？”

陆涛眼睛瞬间亮了，抬头试探著追问。

“先管好你自己。”

戮锋真君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国战结束时，你若连阵营前五都进不去，往后出去，別说是我戮锋的弟子！”

“啊？”

陆涛哀嚎出声，满脸不解，“之前不是说前十就行吗？怎么还突然提高难度了！”

戮锋真君周身仙光飞速收敛，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只留下一句带著玩味的话，隨著光影消散在洞府中：

“有这小子帮你，若还完不成…… 你自求多福吧。”

真仙威压散去的瞬间，苏凌才敢直起身，和陆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歉疚地低声说：“看样子，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不只是我，你也有麻烦了。”

陆涛垮著肩膀，一脸生无可恋地喃喃道。

……

冥狱位面之外的虚空中，仙光繚绕的身影缓缓睁开眼，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正是碧涛宗唯一剑仙，戮锋真君夜飞白。

他低头瞥了眼下方的位面，眼里闪过几分兴味，“青雷魔修…… 倒是个杀伐果断的小子。”

这小子的灵根属性，其实很適合走剑修路子。

夜飞白甚至有过一丝收他为徒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苏凌根基早已稳固，贸然改换剑修功法，只会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一直走的是兼修並蓄的路子，与剑修『专精一道』的心境格格不入。

“就是不知，哪位师兄能看上他。”

夜飞白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远处的虚空。

那艘龙纹仙舰依旧静静矗立，只是如今周围多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飞舟。

隱约可见庞大海兽在其间穿梭，偶尔还能看到兽首人身的海族身影。

正是一个月前抵达的海族大军。

“师叔一去半年，不知是否堵住了那裂空君主？”

夜飞白想起半年前的事，四大金仙齐齐外出。

清涟仙尊特意传讯告知於他事情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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