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新手武道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满脸通红地跑过来，神情激动。

“有事？”

“老师！您好！”那青年激动地鞠了一躬，“我……我是古武术爱好者！我叫周凡！”

“我看了您和『磨盘』老师的那场决赛录像！看了不下二十遍！”

“太强了！您最后那一枪虽然惜败了，但还是太帅了太强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周凡激动得语无伦次：“现在所有人都在练那些花里胡哨的源力武技，只有您和磨老师，还在坚持我们『古武术』的『技』！您……您能收我为徒吗？”

“我想学习高深武技！”

林越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为了获得奖品才参加的比赛，竟然还吸引到了这种粉丝。

他的目光在周凡身上扫过。

“源力武技並不是『花里胡哨』，那是无数前辈呕心沥血，结合古武术和源力的特点创造的，只是有些古武传承缺失，才没能和源力完美结合。”

林越维持著“五十岁高人”的人设，声音冷淡。

“而且，你的根基不稳，脚步虚浮，『意』有些杂乱。”

“你不適合练枪。”

“啊？”周凡一愣，但还是坚持道，“白蜡老师，请您相信我，我有诚心和决心，一定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武道家！”

“去看官方推广的【通用八级大枪】吧，先把最基础的【扎】按照最標准的动作练习一千万次再说吧。”

林越没有多说什么，身影一闪，直接选择了“下线”。

“老师！老师您別走啊……”

周凡看著“白蜡”消失的地方，失落道，“【通用八级大枪】，那可是f级最基础的武技啊，但我想练的是高深武技……”

过了片刻，他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自语道：“哦我明白了！白蜡老师肯定是在考验我的诚心，我一定要练到一千万次！让他接受我！”

……

林越走出“黑金武道馆”，寒风扑面。

不知为何，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启明虚擬武道馆的方向。

他想看看c-7修好了没有，更想看看孟山的状態。

夜色已深，虚擬武道馆早已打烊，大门紧锁。

林越正要离开，余光一扫，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武道馆的天台。

那里，一个人影正孤独地坐在天台边缘，寒风吹动著他的衣角。

是孟山。

他的脚下，散落著十七八个空酒瓶。

林越眉头微皱，他从未见过孟山如此颓废的模样。

他后退几步，助跑，脚尖在墙壁上轻点，柳絮身法施展，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天台。

“孟哥？”

林越落在他的身后。

孟山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他只是又灌了一口烈酒，声音沙哑。

“小子……身法不错。”

“你没事吧？”林越走过去，在他身边三米处坐下。

“没事。”孟山嗤笑一声，举起酒瓶，对著远处那道贯穿天地的“灵能壁垒”虚敬了一下，“我只是……在敬一个傻子。”

林越没有说话。

“今天……”孟山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是小莲的生日。”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

“抱歉。”孟山自嘲地笑了笑，“下午对你发火了。那间a-1房……是她的房间。”

“她跟你一样，甚至比你还痴。”

孟山的声音在寒风中断断续续。

“b级潜力，学校抢著要，多少d级、c级的源力功法摆在她面前，她不练。”

“一个娇小的小姑娘，却认准了那把破斧子。”

“她总说……”孟山的眼眶红了，“『哥，灵能只是燃料，武者的意才是引擎。这些新武技，只有燃料，没有灵魂……』。”

林越开了一瓶饮料，拍了拍孟山的肩膀。

“后来，”孟山的声音变得飘忽，“『玄黄研究所』的人找到了她。说她的『古代武术』理念，是他们一个项目的关键。”

“她高兴坏了，说她要去改变世界……就跟著那群科学狂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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