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天霞未明,而雨已先至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猗窝座的声音因极度兴奋而扭曲颤抖,“你达到了对不对!!!那个领域!!那个至高领域!!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渴望!杀了你!或者被你杀死!!我感觉得到!!!”
猗窝座摆出了有生以来最完美、最凝聚的起手式!
所有的武艺、所有的执念、数百年的追求,都融入了接下来的这一拳之中!
力量在压缩,空气在哀鸣,地面以其立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
一想到“至高领域”就在自己的面前,猗窝座兴奋得全身发抖!
“来啊!最后一招!”
猗窝座的嘶吼穿透夜空,“『破坏杀·终式·天霞一瞬』!!!”
这是凝聚了一切的一击,是它毕生追求武艺极致的象徵!
仅仅只是起势,便颳起了狂暴的风压,地面碎裂的石块被震成粉末,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极度压缩、电离,甚至泛起了一丝如同极光般朦朧而致命的光芒!
这一拳,仿佛真的能击穿天边的霞光,粉碎剎那的时间。
富冈义勇不在这一拳的正面轨跡上,但仅仅是置身於这恐怖的拳压边缘,他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仿佛连“凪”的领域也会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碎。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升起:錆兔可能会死,要挡到錆兔前面去!
然而,錆兔的动作比义勇的念头更快。
在猗窝座那石破天惊的一拳“起势”达到顶峰,並正面轰出的一瞬间——
錆兔的刀,已经抵达了。
后发而先至,像是早已等在了猗窝座这一拳“终势”的尽头,等在了它力量宣泄的终点。
“水之呼吸·拾贰之型——”
錆兔声音平静,刀光悄无声息地掠过猗窝座的脖颈处。
“——逆先雨。”
猗窝座那凝聚了毕生武艺与执念的“天霞一瞬”,拳头尚未来得及完全推出,便永远定格住了。
它脸上兴奋狂乱的表情凝固,眼中还残留著对至高领域的渴求与对战斗的极致沉醉。
隨后,它的头颅,从脖颈上整齐地滑落。
——
锻刀村东边的森林,玄弥追逐“怯之鬼”的所在地。
砰——!!!
砰——!!!
特质散弹枪的爆鸣在夜色中一声接一声炸响,枪口喷吐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不死川玄弥狰狞的面孔。
掺杂了猩猩緋砂铁的特製弹头,每一颗都足以在岩石上开出深坑,普通恶鬼被打中脖子也会当场死亡。
然而,子弹此刻却只能在那个被水银灵柩勉强束缚住的渺小“怯之鬼”的脖颈上,迸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和碎屑!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还打不穿!”
玄弥怒吼著,扣动扳机的手指近乎痉挛。
他能听到弹头撞击、崩碎的刺耳声响,但怯之鬼那细瘦的脖子,除了表皮有些许破损,竟依然顽强地连接著脑袋和身体!
“你到底在自己的脖子上叠了多少层防御啊!你这该死的胆小鬼!”
玄弥一边咆哮,一边分神操纵著散落在周围的镜片碎片。
那些锋利的碎片如同有生命的飞蝗,不断切割、钻刺著怯之鬼的身体各处,寻找可能的弱点,却同样收效甚微,只在对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呜啊啊啊——好痛!好可怕!別打了!求求你!”
怯之鬼发出悽厉的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它內心也已沉入冰窟:『糟了……糟了!为了操纵憎珀天战斗,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精神力……』
半天狗没想到憎珀天不仅没能將那些猎鬼人杀死,而且竟然会被那个柱斩首!
这下子,为了把憎珀天重新『生』出来继续拖住那个柱,几乎榨乾了半天狗最后的力量储备!
死亡的威胁压倒了它一贯的怯懦,求生的本能,对消亡的极端恐惧,让它体內某种更原始、更凶暴的东西猛然甦醒!
“唔……呃啊啊啊!!”
就在玄弥打空弹仓,下意识摸向腰间弹带的瞬间,被水银困住的怯之鬼身躯骤然发生了恐怖的膨胀!
它的肢体拉伸,肌肉賁张,皮肤顏色加深,转瞬之间就化作一具近三米高的庞大躯体!
虽然面貌依稀还能看出怯之鬼的影子,但气质已截然不同,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暴戾与怨恨,最显眼的是它伸长出来的肥大舌头上,赫然写著一个漆黑的“恨”字!
“恨之鬼”仰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臂猛地向外一挣!
哗啦——!
束缚它的水银灵柩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撑破而撕裂开来,水银四散飞溅。
“这傢伙——!”
刚抽出新子弹的玄弥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大如蒲扇的青黑色巨手已带著腥风,一把攥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整个提起!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玄弥,他踢打著试图挣开,散弹枪脱手掉落。
“恨之鬼”看也不看,如同丟弃一件垃圾般,將玄弥狠狠抡起,朝著远处一片残破的屋舍猛掷过去!
轰隆!
玄弥的身体撞塌了半面土墙,被掩埋在砖石碎木之中。
掷出玄弥后,那高大的“恨之鬼”身躯像是漏气般急剧缩小、乾瘪,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渺小怯懦的本体。
它连喘口气都不敢,四肢著地,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手脚並用没命地向更深的黑暗处逃窜!
『可恶!体力……体力根本不够长期维持『恨之鬼』的形態!只能爆发一下!』
“怯之鬼”心臟狂跳,逃跑的姿势狼狈不堪,但速度奇快。
『必须逃!必须躲起来!等到恢復一点体力,就马上再製造新的『恨之鬼』保护自己!』
砖石堆猛然炸开,浑身尘土、嘴角溢血的不死川玄弥挣扎著爬了出来。
他的视线依然死死锁定著那个正在飞速远去的小小黑影。
“又要逃……!回过头来面对我啊!!”
实弥兄长嘱託自己的画面与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在此刻於玄弥的脑海中交织爆发。
不能让它逃!绝对不能!
玄弥张开了嘴。
他的牙齿之间,一直小心翼翼地含著一颗东西,一颗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五彩云雾缓缓流转的诡异血肉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