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坚刚不可夺志 白鹿仙族志
白昭武五心朝天盘膝坐在原地。
身周最后一位白姓的少年已再支撑不出,昏厥在地。
叶佳善目不转睛注视著白昭武,甚至忘了挥手令已经看的呆住了的侍卫们將昏倒的少年们抬出去。
白稼轩几乎忘记了呼吸,右手在袖中不自觉紧握成拳,指甲插在手掌心的老茧上,不由得泛红髮白。
终於,还是年轻的鹿延鹏说出了那縈绕在场上所有人心中令他们兴奋颤抖的猜想。
“昭武……他会不会开了九窍?”
没有人回答鹿延鹏,唯有鹿梓霖皱眉看了自家莽撞还不晓事的儿子一眼。
……
白昭武身周地下几乎成了一摊湖泊,湿润的背上衣衫竟在湿润的同时也凝出细小盐霜。
第二轮香早熄了,甚至连盘旋的香灰都被忽然穿堂的秋风吹落。
偌大的祠堂里,竟只有汗水滴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
白昭文站在原地,喜悦与担忧的神色忽然一滯。
若是昭武当真开了九窍,昨夜若是昭武而不是他服下通天丸,虽然昭武未必再有窍穴可开,却定有其余裨益。
一股歉疚涌上心头后,便是荒唐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憎的期盼。
白昭文身躯轻颤,呼出一口气。
父亲说了,昨夜是他的决定,昭武若真能开九窍,自家兄弟二人,將来必能互为羽翼,在修行道上定下白家的名號来。
再者……自己双目的神异,未必也就弱了弟弟可能的九窍。
白昭文心念通达,心下反倒笑了一笑。
身为白家长子……学著父亲的模样,猜到父亲的期许,尽力事事要爭人先,不肯弱了弟弟。要尽力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不二选的凡俗族长接班人。
而今眼界开阔已有奇遇仙缘,如何还因为兄弟序齿和自己少了一个灵窍,心有芥蒂?
到底还是眼界小了。
眾人中,唯有徐先生与鹿梓霖看著了白昭文脸色变化的一瞬。
徐先生神情宽慰,鹿梓霖脸色却稍有些难看。
……
……
白昭武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热浪从体內生发,衝撞到肉体躯壳上又如同海浪一般重新撞回来。
每一轮的震盪热浪都能给他带来仿佛无数根钢针扎入血肉中般的痛苦。
这种痛苦不像是小时候那次下河摸鱼不小心踩在石头上摔伤了腿;也不像是第一次学著父亲、哥哥和鹿三叔割麦时麦芒扎肉的刺疼。
肉体的疼痛或是疲倦超过某个閾值后,便会自动麻木减少对伤害的感知。
可这碗晶莹药液带来的痛苦却似乎永不会减弱,只会增强……永无止境而绝望的增强。
白昭武尝试著睁开被汗水刺痛的眼睛,这种疼痛对他来说似已经无关痛痒。
天色昏黑了很多。
说不清是已经到了黄昏,还是一片云蔽住了日光。
周遭似乎有许多人在激动的围观,白昭武却看不清。又是一滴汗珠落在了眼睫上,白昭武条件反射地眯上了眼睛。
灵窍……是这般难开的么?
……
……
天色当真黄昏。
空中有白鸟落檐啼鸣。
从服下药液开始,到第一位青年被丟出去不过一刻半。
而到第一个具有灵窍的鹿家娃子出现,已是三刻之后的事了。
鹿延鹏显现出七窍白毫光时已有半个时辰,而白昭文显现异象,又隔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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