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杀头的曼殊草 白鹿仙族志
“今年丰收,还是要仰赖两位和村中诸人取出些余粮来,將村边筑一堵土墙,防止袭扰。”
“再者,便是拨给粮食,挑些青壮出来在村周日夜巡查。多备弓矢刀叉,防备妖物袭击。”
白稼轩頷首道:“依徐先生说的来。”
“我家中还有十二担的余粮,便先取八担出来。”
鹿梓霖见白稼轩已是下了决断,却也隨著白稼轩道:“我家也是八担。”
徐先生頷首,端起茶碗。两人见徐先生端茶,也便告退。
徐先生轻咳一声,道:“稼轩留步,我还有些事寻你说。”
鹿梓霖诧异看了徐先生与白稼轩一眼,隨即先行退去。
自从自家延鹏被白家昭文压了一头之后,鹿梓霖原有的心思倒也熄了大半。
从那一位叶教习的態度看来,那一窍之差,不是触手可及,而是天渊之別。
自家延鹏和昭文到城里道院去了一月。
白昭文已是有钱送回来……说不好是那位叶教习为掩人耳目託词送来入股药行的钱。
鹿延鹏却不曾有半点的音讯回来,这个中差別,著实令鹿梓霖跌了心气。
鹿梓霖想得通了,倒也不纠结什么,回家准备粮食去了。
白稼轩却有些诧异,这徐先生留自己究竟是作甚?
徐先生低声道:“你自己看!”
一张麻皮白纸落在桌上,上头字跡工整,周围尚有墨痕,显然是刻板印製,却依旧苍劲。
“諭告西北修行军民知悉,禁植贩售曼殊草。但凡田中有一株,即刻收押,首犯秋后斩首。子入配军,女则变卖。”
落款处笔跡简明却极沉重。
大景西北总督左甘棠諭告。
白稼轩一时半会倒还转不过弯来,疑惑道:“曼殊草?什么曼……”
徐先生目光看著白稼轩,却道还以为他在推脱,恼道:
“你家山坡田里,种的是什么你不知道?”
白稼轩怔在原地,脑海纷乱。
“这……这告示是从何处来的?”
徐先生道:“前些日子,我到你姐夫去的书院里,见到了这諭令。”
白稼轩几乎不曾听到徐先生在说什么,脑海中一阵嗡鸣。
好狠的叶佳善!
除却给自家两子服下无忧草之外,竟然还要留下这把柄来压住他白家!
那胖大和蔼笑眯眯手上拈著碧绿念珠的叶教习,当真是一头蛇蝎心肠的笑面饿虎。
要將看到的每一丝好处都抽出来吃干抹净,不留一点余地。
徐先生嘆息一声道:“稼轩,这曼殊草种下確是暴利,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哩。”
白稼轩回过神来,看著徐先生。
徐先生摇头,嘆道:
“稼轩,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前些日子我同你姐夫一齐劝你,不必执著令昭文昭武修行。”
“那时候你还不曾接触修行,昭文也未查出资质,是以许多秘辛不能与你言明。而今有些话倒是可以说与你听了,昭文偏偏又天赋极高,再难脱身了。”
徐先生黯然道:“稼轩,你知我与你姐夫朱先生,当年是熙州道院的同学。”
“可你知道为何你姐夫不在熙州道院留下或加入西北的仰天宗,反倒是孤身一人去江南游学,回来办了一个小小的白鹿书院么?”
徐先生神色低沉道:“我当初在道院之中,虽非是第一等天骄,却也有修行在身,你又可知为何我修为尽去,成了凡人在此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