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陈十四 白鹿仙族志
几乎便已经是將“我是江南青华万法道君在西北留下的手段”几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可偏偏令人费解之处就在这儿。
若这白脸小子当真是那位叛逆青华万法道君的布局……没理由先手布局如此之久,却將他送到熙州道院,放在左甘棠的眼皮底下。
肃亲王眼眸一冷。
却又隨即摇头。
不可能。
左甘棠若是当真与那叛逆神庭勾结,此刻应当早就出手救下这少年,而不是留一只妖狐看著。
肃亲王神色犹豫,救还是不救?
救人之后,他这一缕离体的神识便悉数消耗,所留下牵扯这白昭文的因果却不多。
若是白昭文事先是他人的布局,自己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他人做嫁衣裳,平白失了一先。
肃亲王嘆息一声,伸出右臂,在空中一划。
若是不救,连一丝保留手段余味的机会也不曾有。
……
白昭文浑身被血浸满,倒在地上。
一炷十寸香已燃尽,天上黑岩消散。
诸少年还不曾觉自身从幻境之中出来,只不过微觉有些恍惚。
旗人青年身上血污皆无,脸色苍白,气息消失,浑身惨白倒地。
白昭文身上的血污却並未消失。
童康几乎立刻起身,向白昭文行去。
从外象看来,最后一次的震盪,已令白昭文神魂之伤影响肉身现实。
毕竟一个仅修行过《胎息养气诀》这种废物功法的少年,不太可能有手段只凭自己,把自身弄成七窍流血不止,染满周身。
废柴功法在走火入魔的威力上……其实也颇为废物。
童康却依旧不肯放鬆,右手掐诀,预备神通。
就算白昭文不能通过大考,外头有筑基乃至內府的修士在等著围杀他,他依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此刻白昭文已受重伤,以鬼火烧杀了他,谁也说不清究竟他为何而死。
就是不为了誓言报仇,却也要防著万一白昭文当真顶著般若狮子吼的神通震盪悟出了些什么的可能。
毕竟……白昭文悟道的速度太快,又狡黠狠辣。
童康猛地伸手,一条细小靛青火线从已化鬼臂的右手食指飞出!
白昭文倒在地上,无力挣扎。
脊骨后的两条真息运行路线衝撞,令他周身麻痹不已,动弹不得。
而就算是真息硬生生抵达双目,將金碧二色融合,脊骨却也如同被抽出换了一条一般僵硬滯涩。
隱隱有金碧色的眼瞳,但见鬼火粼粼而来。
鋥!
一柄长剑出鞘,拍在一线鬼火上。
那长剑显非凡物,竟是一斩之下激鬼火如浪,反向童康泼去!
那回头的鬼火由靛青竟然转白,更为炽烈,散在童康慌忙抵挡的双鬼臂上,烧出一道道白烟来。
一位少年道人持剑,淡然立在白昭文身前。
童康怒道:“你是谁?!”
少年道人弹鋏收剑,敛起道袍淡然道:“紫门山,仰天宗。”
“陈十四。”
童康一击不得,隨即收手,沉声怒道:“道人为何平白无故出手?”
少年道人微笑道:“这位小兄弟方才指点我有缘。”
童康皱眉,目光向上。
少年道人陈十四的头上,並无金钱翎尾!
童康冷笑。
“你方才用了剑术神通,可你並无朝廷颁下的金钱修翎……这是杀头的罪过!”
陈十四指了指头上道髻,道:
“我是仰天道宗道修,僧道不佩翎,朝廷已有定法,如何有罪过?”
童康伸手唤来教习,面目阴沉,冷笑道:
“僧道度牒,就是有道观寺庙,也需年满二十发放,难不成你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陈十四陡然失色。
童康厉声向教习呼道:“教习,此处有叛逆假作道门,不服王化!”
“请教习为大景诛杀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