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邪镜 遮天:开局合道花,咋就成祭道了
过了许久,一道微弱的意念才缓缓回应。
“在……”
声音,透著虚弱。
就在这时,周屿心头猛地一抽。
他骇然发现,自己才得到的真龙不死神药,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在了诡异空间上方。
流淌仙霞的神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瓦解,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洪流。
心痛。
不死神药,疑似仙王陨落后所化的天地奇珍,遍寻宇宙,万古纪元也不过存世一二十株,每一株都堪称一条帝命。
纵是古之大帝,面对不死药,也是待其成熟后採摘果实,汲取精华,以期活出第二世,绝不会行此斩草除根、彻底绝灭之事。
可这诸史古镜,竟在顷刻间,將他辛苦得来的两株不死神药尽数吞噬,点滴不存。
这让他如何不痛?
“前辈,你……”
短暂的沉默后,那尊存在,已將引入的造化吞噬得七七八八。
整个镜內空间,再次开始震盪、演变。
周屿的视野继续拔高、变换。
他看到了。
虚无的中央,一道身影跌坐。
那几乎已不能称之为完整的躯体,只剩下一具骨架,如星辰那般高大,眉框一颗悬掛的眼球,被无数条粗大冰冷的秩序神链贯穿、缠绕、封锁。
神链不知延伸向何处,仿佛扎根於诸天法则的根源,將其死死禁錮在此地。
“后辈,这一世,邪镜选中了你吗?”
骨架並未张口,却有一股苍凉、古老的意念响起。
邪镜?
周屿心神剧震。
当初,他分明看到青铜古镜外显化的是诸史二字。
为何这尊被锁困的存在,会称其为邪镜?
“前辈,您是这面镜子曾经的主人吗?”周屿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问道。
“是,也不是。”骨架的意念回应。
“吾曾得到它,凭藉它映照诸天万界古史,溯游光阴长河隱秘。也曾借它之力,推演过那两位存在的成长轨跡。可惜,最终遭了劫,落得如此下场。”
那两位?
周屿心中一动,隱隱有所猜测,却不敢確定。
“至於吾之名號。”骨架似乎陷入了漫长的回忆,“记不清了。记忆缺失太多,太过模糊。只依稀记得,在无尽岁月前,曾有一个持剑的男子……他太强大了,一剑斩落,便断了吾之道果,灭了吾之躯体。”
持剑的男子?
“前辈,那如今是何状况?我还能从此地出去吗?这面镜子,它的真正来歷和作用,究竟是什么?”周屿问出了一连串最关键的问题。
“它……”
“它能映照古史,捕捉、復现天地间曾出现过的道痕。当然,这与你自身修为有关。你……还太弱。”
“很不幸。从这邪镜中得到越多,未来需要付出的代价便越大。它给予你力量,亦在索取。它是一面引诱沉沦的邪镜。”
周屿沉默下去,心中念头飞转。
代价,什么样的代价?
是之前被莫名吞噬的寿元吗。
是像眼前这具骨架一样,被永世锁困,还是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不过……”
骨架的意念再次传来,“你之前献祭的那两株草,有一丝微末作用。我太虚弱了,难以凭自身挣脱这些枷锁。你若能寻得更多类似之物,將生机引入镜內,助我脱困……可赐你机缘。”
“我无法主动触及外界,需借你之手。”骨架补充道。
“你似乎,並非真身在此。当初,你能找到那株花(合道花),便是吾引导你前去。”隨后,那尊存在又道出这样的秘辛。
周屿心中剧震。
原来,当初的合道花机缘,竟是这般原因。
“很多事,已记不真切了。”
“这门法,予你。”
下一瞬,並非道图,而是一片宇宙砸入了他的意识。
“不灭经。”
“这是……仙古、乱古纪元那门无上炼体之法吗?”周屿心想。
由原初不灭道则凝聚成的金色星辰,在其间生灭、重组,周而復始,演绎著永恆的真意。
通体由不灭道则铸成的金色小人,在他识海的中央诞生。
它面目模糊,不言不语,只是抬手、投足,开始演练。
一拳击出,毁灭、创生,血肉在拳锋前衍生,构筑出全新的世界脉络。
一指轻点,时间断流,万法不侵,那是绝对的固守。
身躯微震,体表浮现亿万道痕,模擬宇宙生灭的无穷劫难,並在劫难中一次次重塑。
这才是《不灭经》的真正传承,並非文字,而是一尊由不灭道则本源演化的灵,在进行身教。
与此同时,外界的周屿,肉身正在经歷剧变。
他的血肉仿佛拥有了独立生命,自行剥离、重组。
骨骼在断裂中,生长出全新的金骨。
五臟六腑、独一尊神祇被道火焚毁,又在灰烬中重塑,环绕出一道永恆轮转的不灭神环。
……
“咔嚓!”
不知过了多久,周屿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金色小人盘坐。
他现在愈发篤定心中的猜测。
帝骨哥!
眼前的存在,必然就是帝骨哥,自称开天闢地第一帝的存在。
只是,一尊仙帝,竟然受了重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了。
怪不得,足以让至尊都为之疯狂的不死神药,在这等存在的眼里,与路边的杂草、大白菜一样。
不灭经,曾被誉为天地间第一炼体功法。
很多人猜测,它並非人为开创,而是由天地本源大道自然孕育而成。
它是专为人形生物设计的至高无上宝典,任何纪元的人,都能对其进行参悟,蕴含著无穷奥秘。
其直指肉身领域的极致,修至大成,肉身永世不灭,万劫不坏,即便元神寂灭,肉体也能长存,甚至自行再生出全新的元神。
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得。
十凶之一的老天角蚁,仅修习不灭经上篇,便踏入长生领域,可与仙王抗衡一二,號称力之极尽。
其价值,足以让仙王巨头级別的存在,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