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閒適 荡贼
左手反拗著將一片麦子揽进怀里,右手持著锋利的镰刀挥动,伴隨著嚓嚓的麦杆断裂的声音,左手便顺势將这些割下来的麦杆收缩成捆,然后將其放在地上,方便回过头来时候收拾打捆。
这一世,赵铭是第一次参与秋收开镰,但上一辈子,他却是干了很多年了。
不过很显然,这具身体还並不能与思想相契合,明明赵铭知道要怎么干,但身体却还不太听使唤,典型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过之处,到处都散落著麦杆。
看看跟他一垄之隔的柳叶,赵铭便觉得有些羞愧。
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浓眉大眼方脸,跟他爹柳大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人同岁,但人家一个小女孩,却是挥镰如风,所过之处,除了一捆捆的麦子之外,乾乾净净。
柳叶也是习过武的,这看她的举手投足便能一目了然,而且必定也已经完成了引气如体。
一个佃著赵济家十来亩土地的庄稼汉子的女儿,居然有著不错的武艺,这当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过去的赵铭,压根儿就没有注意过这件事情,他真正知道柳大山不同寻常,还是在方擒虎拖著他逃亡的时候,最后一个拦在他后面,替他们挡住追兵的便是柳大山。
而被他拦住的那个敌人,手里提著一柄铁弓,那人叫耶律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用自己的命,为赵铭多爭取那么一点点的逃亡时间。
虽然结果並不怎么好,但赵铭仍然承他的情。
后来方擒虎告诉他,柳大山並不是他们的人,他其实是青衣卫夏候均派在赵家村的臥底,专门监控庄子里这些人的。
村子里好几户这样的人家,以柳大山为首,平素就是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匯报给夏候均知晓。
双方其实都心知肚明,但却谁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於是一个当地主,一个当佃户,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相安无事。
大家都在努力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赵铭不知道柳大山到底是自愿在村子里虚耗光阴还是被迫不得不如此,但在村子里那些年,他真的就像是一个合格的种地汉子。
一条脑袋呈三角形的毒蛇从密密的麦草杆子里窜了出来,张开硕大的嘴咬向柳叶,瞥见这一幕的赵铭还没有来得及惊叫,便看到柳叶微微侧身,然后一伸手便抓住了蛇的尾巴,然后挥动短短的手臂,那条可怜的蛇被左一下右一下地被啪啪地拍在地上,没两下,便已经软绵绵的像一条绳索了。
挥刀,乾净利落地將蛇头砍下来,然后將蛇身体隨手便塞进了腰间的一个布口袋里,抬眼看见赵铭看著他,咧嘴一笑道:“这蛇肉用来凉拌或者熬汤,都是极好的!”
看那模样,必然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回头也让我尝个鲜撒!”赵铭笑著道。
柳叶却是皱起了眉头:“这条蛇不大,只够我和阿爷阿娘吃!”
“你可以熬汤,我就喝一碗汤!”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割麦得贏过我才行!”柳叶嘴角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很显然,她不认为赵铭能够贏她。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赵铭嘿嘿一笑。
他只是不熟练而已,可不是不会割,就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慢慢地让自己的想法和身体同步了,柳叶如果有足够的观察力,该当看见自己这会儿割的麦子已经比先前要好得太多了。
有些欺负人了!
赵铭在心中暗道,自己这具十岁的身躯內却装著一个成人的灵魂,而柳叶还真是一个孩子呢!
抬头,看见赵济和另一侧的柳大山两人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心知已经被二人看穿。
柳叶再是熟手,再身体强健,可终究是比不了一个引气入体的男孩子的。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赵铭越割越快,將长达两百余步的一垄麦子割完之后,柳叶还差了三四十步,看著赵铭閒庭信步地捡拾著地上的一些麦穗,再抬头看看自己剩下的,小丫头嘴角下拉,看起来倒似是要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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