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此时靠得如此相近，近到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及混合香水后略带甜腻的血腥味。

若是旁人看了，怕还要感嘆一句姊妹情深，公爵家的这对姐妹虽不是亲姊妹，却要胜似亲姊妹哩！

可惜，二人的交流明显跟姊妹情深並没有什么关係。

“是你做的。”

黛尔凑到蕾茜耳边，低声开口，用只有蕾茜听得到的声音说著：

“杀了那样多的人，你都不会觉得愧疚吗？”

“证据呢？妹妹。你几时见过我？我手下的奴隶，可是亲眼见到过...”

蕾茜说到一半就停住，毕竟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死了，实则没有精准证据指向后赶到的黛尔。

只能说伊无前期为了赶剧情所作的酷烈手段优缺点都很明显。

听到蕾茜这话，黛尔微微咬牙，却没有反驳，只是压低声音道出一句：

“杀人犯。”

“你也是。我亲爱的好妹妹。我们都是杀人犯。”

蕾茜这样说著，从手边取来早准备好的药膏，手指捻了，细细涂抹在黛尔脖颈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后，又伸出手，俯视黛尔亲吻自己的手背，听她低低说著：

“我不会再犹豫了，姐姐。”

“我也一样，妹妹。我现在充满了『决心』。”

——————————————

之后的几天，蕾茜都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只是拿著几本魔导书，教导艾莉丝控制魔素的技巧。蕾茜发现自己对於魔素的掌控已经超越了初阶魔法师的程度。

反观艾莉丝，她对固有魔法的应用还仅仅停留在將魔素释放化作固有魔法的程度，堪称粗暴。

不过艾莉丝魔素成长的非常快，甚至比接任务的蕾茜更快。

如今蕾茜已经有了四十点魔素，达到了初阶四星，而艾莉丝明明初始魔素比她更低，如今竟然能和她並驾齐驱。

“主角果然开掛。”

看著艾莉丝手中那一点转瞬即逝的火苗，又看她做出一个翻花绳的手势，很明显，她已经学会將无焰火拉成细丝。

这是原作蕾茜如何都做不到的。

“是主人教得好。”

艾莉丝刚想奉承，突然听到蕾茜开口，冷声道：

“跪下。”

艾莉丝不明所以，下意识跪下，却见蕾茜起身，伸手撩开她的红髮，轻戳那被截断的尖耳：

“你可从未和我说过你的耳朵。”

感受到蕾茜的动作，艾莉丝身体一颤，却没有辩驳，只是低下头，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小狗一般，静静的等待责罚。

“不说什么吗？半精灵。奸诈的商人，半精灵的价格可要比人类低得多。”

看著依旧安静的艾莉丝，蕾茜无言，只是伸手拿过首饰盒，从中取出一对银耳饰，动作轻柔，戴在那对断耳上。

艾莉丝一怔，紧接著就看到眼前摆好的镜子。镜子之中，断耳已经被精灵耳饰精巧遮住，再看不到那丑陋伤口。

眼前，蕾茜依旧保持著居高临下的姿態，口中话语却让艾莉丝眼眶一热：

“不必遮掩，別说你是异族亚人，纵使是狗，也是我蕾茜·桑切斯的狗。桑切斯家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你。任何人。”

车窗外，首都波恩的高耸城墙已经近在眼前。